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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溯眼皮微動，抬眸看向前方屋檐，光線昏暗，徐回周安靜地站在那裡，也在看著這個的方向。

他收了目光，回復急救中心，「華邑區環公寓，有人跳樓了。」

他站起身，收起手機走向徐回周。

徐回周等他走近，目光平靜問：「還有救嗎？」

「不清楚，救護車快到了。」6溯拇指摩挲著食指的指腹，望了徐回周一兩秒的時間，才說，「是宋明彥。」

警車和救護車一前一後到了，夜深人靜，只有物業來了幾個人，還有幾名住戶在圍觀。

救護人員把宋明彥抬上擔架，徐回周跟著上了救護車，警察找6溯做了簡短的筆錄。

警察在本子上記錄著，「在步行街逛街，回來取車碰上死者跳樓。」

沙沙筆聲響著，警察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逛街時一直沒分開過？」

6溯回，「沒有。」

公寓附近就有一所三甲醫院，幾分鐘車程，救護車一路暢通開進醫院，宋明彥被送進了手術室。

門前的紅燈一直亮著，徐回周獨自坐在長凳上，他看著手機監控，顧孟成出院了，day1ight被帶回了顧孟成的私人別墅，和那兩隻邊牧待在一樓。

晚上就沒見顧孟成了。

徐回周眸光輕動，聽到電梯門開的動靜，他關掉了手機。

6溯來了，拿著兩瓶水，先擰開一瓶給徐回周，「我聯繫大哥了，他不來。」

徐回周沒接話，接水喝了幾口，才淡淡說：「醫生說希望不大。」

6溯坐到他旁邊，休息了一會兒，慢慢說：「大哥11點收到了宋明彥的簡訊，要大哥1小時內到公寓談判，不到他就跳樓。」

他指尖輕按著水瓶，「警察在屋內發現幾隻空酒瓶，客廳窗戶打開了，初步判定，宋明彥是自殺。」

他話剛落，肩部就有柔軟的物體壓下來，淡淡的草木氣息飄來，他聽到徐回周低低的聲音，「我睡會兒，手術結束喊我。」

6溯沒出聲了，他想著在巷子裡找到徐回周時，徐回周肯定自己都不知道，他那時的眼神有多錯愕，多明亮。

僅僅因為他找到他了？

或是沒想過他會去找他？

沒人找過他嗎？

6溯湧現無法形容的情緒，徐回周究竟背負著怎樣的秘密，他的過去……到底遭遇過什麼？

時間一秒秒過去，手術室的紅燈倒映在潔白的地板上，沒有結束的跡象，6溯似嘆息，低聲說：「好夢。」

不再被噩夢驚醒，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吧。

他也閉眼準備休息片刻，下一瞬，就聽到了徐回周的回答。

「嗯。」

同一時間，淅瀝的水聲停住，吹風機的聲音響了一會兒，沈嶼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