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万籁俱静,侯府大部分下人都已就寝,就连狗吠也不闻一声。
但柳蕙香还未休息。
她在等待苏贤回府。
内院,客厅,灯火通明,柳蕙香一边看书一边等待,蜡烛静静燃烧,散发光明,映照出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庞。
为了迎接苏贤回府,她不仅安排下人们将侯府上下清扫一通,自己也洗了三次澡,还换上了苏贤喜欢的那种极为艳丽的抹胸……
忽然,厅外传来脚步声。
柳蕙香面色一喜,侧头看去,却原来是张翠花……她瞬间没了兴趣,目光重新聚焦在书本之上。
“小姐,夜色已深,还是早些休息吧?陛下在宫中大摆宴席,为姑爷庆功,怕是要饮酒到天明……”张翠花劝道。
“好不容易才发现一本有意思的书,我要连夜看完。”
柳蕙香抿了抿嘴,假装认真看书。
张翠花走到柳蕙香身后,探头一看,粗壮的手指点着书页下面的页码,一脸认真的说:
“可是小姐,半个时辰前你就在看这一页,奴婢虽然不识字,但这个‘横杠’还是认得的。”
“你懂什么?”
柳蕙香被识破,羞恼的将书本合上,吩咐道:“翠花你要觉得困的话,就先回房休息吧,不用等我。”
张翠花摇了摇头,道:
“小姐既然如此心系姑爷,何不去门房里面等待?如此一来,姑爷一回府小姐就能见到了。”
柳蕙香恼道:
“你又出什么馊主意?我现在是府中的主母,一言一行都需循规蹈矩,大半夜的去门房里面待着像什么话?”
“也对。”张翠花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既然也睡不着,那就去倒盆热水来吧,我想泡泡脚。”柳蕙香吩咐,眼下已是寒冬腊月,夜里着实有些凉。
“好嘞,小姐稍等。”
“……”
一会儿后,张翠花端来一盆热水,冒着腾腾的热气,放在地上。
柳蕙香丢开那本根本就没有看进去的书,任由张翠花蹲在那里,脱去她的鞋袜,然后轻轻放入洗脚盆。
“小姐若整晚都不休息,明日姑爷回府,小姐岂不是没有精力服侍?还是先休息吧!”张翠花又劝。
();() “多嘴!我就是睡不着而已,与夫君回不回府无关,你莫要再劝。”柳蕙香训道。
“……”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忽然闯入客厅,惊喜禀道:
“夫人,侯爷即将回府!”
“夫君要回来了!”
柳蕙香顿时笑容满面,顾不得双足的鞋袜已脱,直接起身,往府门一溜烟跑去,提着裙摆,一双雪白的赤足直接与冰凉的地面接触。
张翠花目瞪口呆,打着赤脚去迎接姑爷回府,这难道就是“规矩”与“像话”?
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方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柳蕙香的鞋袜追了上去,一路喊道:“小姐,鞋袜……”
“……”
侯府门前。
灯火通明。
柳蕙香赤脚跑来之际,苏贤刚好在府门前下马。
他身后还跟着杨芷兰、言大山、关平等侯府亲卫,至于唐淑静、千面狐等人早已各回各家,未曾跟来。
侯府内外,也有许多小厮与仆从列队相迎。
“夫君!”
柳蕙香跑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奔出府门,笑着跑向苏贤,然后旁若无人的直接抱了上去,柔声道: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妾身等得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