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雾显得容远的面色带着几分朦胧,赤着的上身如冷白的陶器,黑色的长渗着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肌理线条滑落。
带着薄欲的极致美色。
但是天婴无心欣赏,开门见山地道:“穷奇说他也是重生的。”
容远,眼中的笑暗了下来,淡淡问,“什么?”
天婴重复了一遍这惊天的消息,“穷奇是重生的!”
镜中的容远似乎没被这惊天的消息所震撼,甚至一副不太感兴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
天婴用手指戳了戳镜面,“我跟他聊天时,他在传音镜中说的。”
容远缓缓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着快要风雨欲来的怒意。
天婴:?
容远没有睁开眼,只是嘴唇微微张开,道:“所以,我给你讯息你一个不回,却与穷奇聊天?”
天婴:……
她想起六尾的话:容远他是吃醋了。
天婴不是特别在意他是否吃醋,可想起他吃醋起来自己有些吃不消,于是也有几分心虚。
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与他纠缠,“所以,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容远用手掐了掐鼻梁,“若不是因为他,你不会来找我是吧。”
天婴:“……我……”为什么抓着这事不放。
容远继续沉默,天婴撅了撅嘴,“你若不想说,那我就挂了啊。”
容远:“别挂。”
天婴手顿在了镜面上方。
容远继续问:“皮影戏好看吗?”
天婴点了点头。
容远还想说什么,天婴留下一句“以后再说吧,再见。”便关掉了屏幕,只给容远留下一片空白的镜面,和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传音镜前好不容易等待到一个人,没说几句话却被对方掐断是那般不好受的一件事。
但是想起刚才天婴的话,他眼中划过了一缕寒光。
他从寒泉中起来,一步跨入了天星崖。
他叫来了苏眉帮他护法,准备解开阿诺法之界。
苏眉:“神君,你不是答应天婴七日吗?这才第五日。”
容远看着北极星的方向,冷冷道:“便是要在七日之前将该解决的解决掉。”
*
天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想不通穷奇的事。
也想起自己直接挂了容远的传音镜。
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前世的他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想起了一句话本上的话:“人终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嗐~
她不想变成自己讨厌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