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盯着水镜,看着把手揣在袖子里,弯着腰看着天婴做衣服,两腿还冷得打哆嗦的秀才:“男子就该行如风站如松,这般站无站相的模样看着真是窝囊!”
苏眉:……
太酸了。
*
他知道此刻青风打翻了醋坛,就是哪哪都看着秀才不顺眼,总能挑出千般不是,所以他也决定不再帮秀才反驳。
而容远一直垂眼看着地图,好似根本没有关心水镜中的一切,也没有听到青风的各种挑刺。
可是苏眉现,容远的脸上没有血色。
他的脸一天比一天苍白,此刻几乎白得快要透明。
苏眉不知道那边毫不知情的小天婴又做了什么让神君生气的事。
虽然她明明也还没做什么,青风一进来看到这水镜就非常生气。
苏眉隐隐觉得这水镜是个祸害。
青风再次打量了一遍那书生,继续挑刺,“你看他穿的那袄子,明明大了一圈……”
他话音未落,镜子里传来了少女涓涓如流水的声音,“对了,秀才,我给你做的这袄子合适吗?”
她话音一落,青风戛然无声,那张脸“唰”一下变得铁青。
苏眉用手扶着额头,心中大概明白神君大人为什么没有血色了。
原来打翻醋坛的不只是青风一个。
青风上上下下打量着秀才那件袄子,那件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袄子。
褪去的血色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她还给他做衣服?”
在九重天,自己给她打扫房间,种菜,洗衣服,她连个香囊都没给自己做过。
一瞬间一种忌妒从内心蔓延出来。
此时此刻,这个门阀少爷,十七岁成名的少年将军,十九岁飞升的少年神官,开始嫉妒一个乡野中揭不开锅的穷酸书生。
没错,青风嫉妒得那双眼都开始红。
*
秀才急忙道:“合适,合适,特别合适。”
天婴看了看,“可我怎么觉得好像大了,你脱下来,我给你改改。”
秀才急忙捂住衣服,十分舍不得,“不大不大,也许明年我就吃胖了。”
少女灿烂一笑,“秀才,你真随和,我原来给人做衣服,哪怕一个针脚对不上,他都不会穿的。”
终于在一旁看地图,像神像一般的容远手指捏成了拳头。
秀才几乎和青风是同时开口。
“你给谁做的?”
“她还给谁做?”
秀才现自己失态,急忙道:“不不,我就是想问,谁那么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