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再一次睡沉,也不知道晚上几点。
容刚突然觉得身上有东西蹦蹦的,胳膊上痒刷刷的,伸手抓了抓,毛毛的。
什么玩意儿?大半夜的他找到的是啥?
炕上除了他和杨树没有啥啊,窗户关着呢也不会有猫钻进来。
猛地坐起来开灯,一看。
满炕的兔子。
靠了,五个兔崽子在炕上蹦,东一只西一只,他坐起来开灯,一个兔子就从他胸口叽里咕噜滚下去了,褥子边还有一个。
不用说,就知道谁干的好事。
一把抓起杨树,用力的晃悠他的肩膀。
&1dquo;你给我醒醒!你看你干的好事!”
杨树迷迷糊糊的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容刚凶神恶煞一样的脸。
&1dquo;给我抓兔子!睡觉你都给我闹妖啊,我还以为有鬼呢,这兔子成精了啊,满炕跑,你赶紧把兔子丢出去!”
&1dquo;我这就抓就抓!”
穿着个小裤头满炕抓兔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别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两口子做小孩,他们俩不睡觉一起抓兔子。
看见炕单上有细小的兔子粪,容刚忍无可忍了,抱着枕头被子就下炕了。
&1dquo;不跟你睡了我!脏了吧唧,哪哪都是兔子粪,明天你洗衣服洗炕单,被子枕头都洗了!”
真的气疼了,卷着行李人家跑东屋睡觉去了。
&1dquo;哎哎,两口子打架不来分居的啊。”
杨树歪着脖子喊。
容刚回给他一个特别傲娇的,哼。
&1dquo;你跟兔子睡吧。”
好吧,这爷们,还跟兔子吃醋。
杨树赶紧把兔子都放回纸盒,挨个弹脑瓜儿,弹得这些小兔崽子翻个仰八叉露出白毛毛的小肚皮。
手指头轻轻地在上肚子上摸摸。
&1dquo;你们别掉地上啊,我和你们兔爹睡觉去啊。”
夹着枕头,溜到东屋,看见容刚背对着门浑身上下弥散着我很生气的样子。
赶紧上炕,趴在他的后背上。
&1dquo;哼。”
&1dquo;你和兔子吃什么醋啊,我爱的是你不是他们。”
&1dquo;烦死你了,这十来天你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兔子身上。”
&1dquo;我错了错了。”
讨好的亲亲他的脸,耳鬓厮磨着。
&1dquo;好在咱们俩不会有孩子啊,不然就你这个当爹的,吃起醋来还不把孩子丢一边去。”
&1dquo;你是我媳妇儿,又不是别人媳妇儿,白天你事儿多和那么多人在一块我就认了,晚上别的东西还和我抢。”
翻身搂住。
&1dquo;知不知道我是你爷们?”
&1dquo;知道知道。”
&1dquo;我看你不知道,加深一下。”
被子一蒙,这次不会有兔子了,爱怎么就怎么。
第二天还是容刚把兔子放回的笼子,打扫兔粪,喂兔子,做饭,把炕单都丢洗衣机里去洗。
杨树由于某种原因一觉睡到九点多。
等他醒了,枕头边有一个锦盒,打开看看,是一个手串,小叶紫檀的手串,盒子底下有一张纸条。
&1dquo;小乖,相爱一周年快乐!”
杨树埋在枕头里,笑了。
谁说容刚忘记他来西山村的日子了?容刚绝对不会忘记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生日,纪念日,大小节日,他都记得很清楚,出其不意的,就给他一个惊喜。
一周年,十周年,五十年,每年都送我一个礼物,这些礼物按着年份排下来,就是我们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