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姐一家隐隐现,离离只有在情绪波动很大的时候,眼神才会清澈少许。
面对一家人的期待目光,离离嘴巴像是很用力:“娘。。。爹。。。”
“哎!”
“哎!”
二老觉得人生,最激动幸福的时刻,莫非这一瞬间。
并非自家二女不及,而是一种别样,不可替代。
“咚咚咚。。。”
这时院门被敲响,孟大哥起身去开门,见是老村长拿着信封站在外面。
得知,这封信来自孟大姐娘家后,孟大哥当即意识到了什么。
“唉。。。我听说了今天的事,那闺女没啥大事吧?”
“嗯,上了药,只希望闺女身上不会留疤。”
和孟大姐同床共枕的孟大哥,偶尔碎碎念嫌麻烦不错,但不代表人就不机灵。
他自然不可能和村长说实话。
“唉。。。那几家我赶明狠狠地说道说道,太不像话了!”
老村长拄了拄拐杖走了。
孟大哥拿着信进了堂屋,一家子,就老三识字最多,大致上把信里的内容读对了。
言简意赅,娘家人撑不住,已经饿好几天了,希望孟大姐这边想想办法。
闻言,孟大姐又一番叹气,想想自己做的蠢事,她就自责难抑。
话题不知怎的扯到了外祖家。
老二鼻子不透气的问:“娘,好久了,我都快忘记外祖家长什么样了。”
“二妹忘性可真大,外婆家很大的,是个大院子,门前好几棵银杏树,还有两个大狮子呢,她们村就外婆家院子最大。”大妞回忆着说。
“哦,想起来了,就顺着下山腰一直走,然后有条很大的河过去,就到外婆家了,老三还对着石狮子撒过尿呢!”
在他们说这些的时候,离离的目光闪了闪。
等第二日的时候,孟大姐非常吃惊,因为娘家人又来信了。
说是,家里疱房里多了很多吃的,大米粮油野味全部都有。
看着坐在院头呆的离离,孟大姐内心五味杂陈,真是老天爷可怜她,让她遇见了这么好的闺女。
时间转眼走了半月,村子里有人不愁吃,因为疱房里会多出食物来。
村子也有面瘦肌黄,疱房里已经半个月没有东西了。
“村长,你说个理啊,我们几家都饿了好几天了,你让大伙分点吃的给我们,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村上的稻床站满了人,这是其中几家强烈要求村长的。
也正是这几家疱房里已经半个月没进吃的了。
“东牛啊,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了主,你得问问大家的意思。”
村长不知是不是老奸巨猾,转手就把锅扔给大家。
顿时,一片议论而起。
“你们好几家没进食物,那是有原因的,太缺德,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我才不给你们分呢,我们一家老小勉强够吃。”
“哎,她婶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喽,什么叫缺德啊,你可能不张口瞎说啊!”
“瞎说,瞎说要烂舌头的,我敢啊?还不缺德呢,几个小子给人家姑娘抽的皮开肉绽的,你们大人躲在门缝里装不知道,我跟你说东牛子,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几家没进吃食,那是你们活该,怎么我们大伙都有啊?”
“就是春儿她娘,当天我就在东牛家里跟他媳妇唠家常,听见动静我想出去拦着,东牛媳妇硬拉着不放啊!”
“村长我能作证,当天我庆娃家跟她娘缝补衣服,庆娃他娘给门挡着不让看我呢!”
七嘴八舌,当日几个小子的爹妈,愣是还不了嘴。
“这事啊,我看了,冤有头债有主,别说邻里邻间的不帮忙,谁敢肯定帮了你们,俺们家疱房也不进吃的了!”
“就是就是,东牛几家一定是太缺德老天爷不帮忙了,俺们要是插手,弄不好俺们也得跟着饿肚子。”
几家婆子的嘴也是相当的厉害,也算是为了那天没能及时出面制止而弥补。
“你们。。。”
东牛几家人气的嘴唇子直哆嗦。
“哎,我说东牛子你别指来指去的,知道大鹅咋叫的吗?该!要不是你们纵容自家小子,能有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