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着她提醒。文公公与欢喜才注意到,花园里竟弥漫着一股螃蟹的鲜味。
“哎呀!”碧色跺了跺脚,惊呼道:“莫不是哪个奴才竟胆大包天。偷吃了宫里送来的螃蟹?”
她鼻子灵敏,循着香味一路往假山后走去。
欢喜面色尴尬,看了看文公公,又跺了跺脚。
好一会儿,她才是跟在碧色的身后,走了过去。
鲜香味越来越浓郁,隔着一座假山还能听到有人吃东西的声音。
“真香啊!早知如此,我便早些回来。”姜欢宜一心都投到了螃蟹上,并未听到众人靠近的声音。
假山后,欢喜面色复杂。
显然她已是听出那人的声音来了。
文公公低着头,心里不由冷笑一声。
好一个燕氏,竟敢违抗圣上的旨意。早早便将姜欢宜给接了来!
“祖母正等着,文公公请随我来。”欢喜目光闪烁,想要将文公公给引走。
文公公怎会不知她的心思?
若没有碧色方才那番话,文公公倒也能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是不曾现,姜欢宜早已回到府中。
可燕氏步步紧逼。半点不给欢喜脸面,文公公心中亦是多了几丝怨气。
文公公微笑道:“奴才斗胆,倒是要亲眼瞧瞧,哪个小贼竟如此胆大包天?”
他朝着左右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拨开眼前的花簇,便见着姜欢宜正蹲在地上,毫无仪态的大口啃着鸡腿。
“哟,原是四小姐啊!”文公公声音尖利,眸中带着一抹嘲讽,“四小姐怎么回来了?倒叫奴才们好找。”
姜欢宜猛的一顿,一口鸡肉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难受。
文公公目光轻慢,“四小姐既是回来了,那奴才们便放心了。方才三小姐还说,要请官差去找你。好在也没出去请人,若不然的话,只怕是要闹笑话了。”
姜欢宜抠了抠喉咙,将鸡肉吐出来。
她难堪地抬起头来,透过文公公的双眸,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丑态。
姜欢宜心头猛地一缩。
那个衣着华丽,狼狈地蹲在地上吞咽食物的人,当真是她?
姜欢宜神情一阵恍惚。
“奴才倒是不知,四小姐还有做贼的爱好。”文公公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骸。
他从未见过哪个世家小姐,竟如同姜欢宜一般,背着人躲在假山偷吃的。
便是底下的丫鬟,亦不至如此。
姜欢宜脸火辣辣的,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
“这,这不是我偷来的!”姜欢宜咬着唇,“是有人在此地祭拜,我瞧着螃蟹似乎是宫里送来的,若是丢了,难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