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婆子说,她并未能给燕氏接生,当时她甚至不能靠近燕氏。
因此她根本不知晓,当年燕氏生下的究竟是一对女儿……
不对!
欢喜猛地睁开双眸。
她细细地将宋婆子的话回忆了一番,宋婆子说她未能靠近燕氏,并不是说她当时不在产房中。
还有。若宋婆子当真什么都不知晓,为何她问宋婆子,记不记得燕氏生下的那对女儿时。宋婆子第一反应不该是犹豫。
人人皆知将军府有两位小姐,宋婆子住在燕京郊外,更不会不知。
既然知晓。她为何要犹豫?
唯一的解释,便是她看到了什么。
譬如说,当年燕氏生下的并非一对女儿,而是一儿一女。
所以少女给婆子才会犹豫!
“回头!”欢喜叫道。
她险些要被宋婆子给忽悠过去了!
宋婆子没说谎,她只是话说一半罢了,也难怪她半点都不心虚!
马车疾驰着,回到了莫府门外。
欢喜来不及等莫予安出来,便冲进了府内。
也好在门房下人认得她,才没将人给当成刺客赶出去。
欢喜跑到了安置宋婆子的小院中。
奇怪的是,方才还没什么人的小院,此时却挤着不少人,簇拥着围在一起。
“宋婆子!”欢喜扬声叫道。
她心头突突直跳。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
“宋婆子!”欢喜跑到人群中。
宋婆子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看到欢喜,她张了张嘴,吐出一大口污血。
欢喜跪到地上,死死地拽着宋婆子的手,“告诉我。当年生了什么?”
而她又是谁?!
宋婆子痛苦地张开嘴巴,“黄,黄……”
她费力地说了两个字,双眸一闭,再没有了气息。
黄?
她是黄家的孩子?
欢喜握着宋婆子逐渐变得僵硬的手,心头一片冰冷,沉甸甸地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天下姓黄的人家多了去了,她又是哪个黄家的人?
莫予安望着满脸无措的欢喜,面寒如霜,“莫唯肖!”
“我不是故意的!”莫唯肖亦是跪坐在宋婆子的身侧,“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给她送一碗鸡汤!”
可鸡汤里被人下了毒,宋婆子喝了鸡汤,便吐了血。
欢喜目光闪了闪,好一会儿,才是凝神看过来。
莫唯肖哭得可怜,一双大大的杏眼中,满是无助和不安。
可欢喜却觉得,此时她面目可憎,像个张牙舞爪的厉鬼一般。
她从未见过,比莫唯肖更讨人厌的人!
“欢喜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莫唯肖哭着看向了欢喜,“是宜儿和我说,宋婆子被囚禁起来,太可怜了。”
宜儿还送了人参给她,她便想着炖了鸡汤送过来给宋婆子尝尝。
“姜姜,走。”
莫予安蹲下来,将浑身软的欢喜抱起来。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莫唯肖一眼,仿佛这是个令他无比厌恶的陌生人一般。
“二哥,我错了!”莫唯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