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到那少年蹙着眉心。郁郁不欢的模样,欢喜便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揪作一团。
痛得要命!
三人上了马车,宫女们随之跟上。
直到马车走远。莫唯肖才是控制不住地大哭出声。
她后悔了!
她不该让欢喜几人上了有问题的小舟,她险些害死了一个无辜之人!
姜欢宜眸色微黯,抱着莫唯肖低声安慰。
欢喜说到做到,哪怕芦笙活着回来,她亦不打算放过莫唯肖和姜欢宜二人。
得知她和明安郡主险些葬身玉带湖中,圣上震怒,当即将莫尚书给叫进宫来,训斥了一番。
自然,莫唯肖和姜欢宜这两个始作俑者亦是未能躲过一劫。
圣上亲自下令,莫唯肖和姜欢宜禁足半月,抄写佛经百遍替欢喜和明安郡主祈福。
圣意传到了将军府中,姜欢宜又砸碎了一个花瓶。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野种凭什么?”
姜欢宜越想越气。“不过是差点淹死个丫鬟罢了!那野种竟也敢进宫告状!圣上也真是疯了,随着那野种乱来!”
她气急了,便开始口不择言。
燕氏淡淡地开口:“宜儿!”
话中隐含了几分警告。
可姜欢宜往日尚且还会听她的话,今日受了大委屈,只当燕氏的话是耳旁风了。
“我不甘心!”姜欢宜愤愤不平,“七月七便是我的生辰了!难不成我生辰那日。还要我在府里待着?”
那该多丢人!
及笄当日,她却仍在禁足中,哈!
姜欢宜气不顺,冷眼扫了绿柳一眼。
都是这些奴才们不顶事,她才会被连累了!
绿柳被她看得哆嗦,“小,小姐。”
“跪下!”姜欢宜指着花瓶的碎片,道。
绿柳一愣。
“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
姜欢宜愈气恼,目光更似是淬了毒一般。
绿柳挤出一抹苦笑,“奴婢不敢。”
她走到那堆碎片旁,双眸一闭,猛地跪了下来。
瓷片刺破皮肤,鲜血染红了裙摆。
姜欢宜却仍旧是不够解恨似的,按着绿柳的肩膀往下压。
“啊——”
绿柳的惨叫声凄厉。
姜欢宜面上满是快意,“叫啊,叫得大声些!”
她愈用力,仿佛跪在自己跟前的人不是绿柳,而是她最恨的欢喜似的。
“够了。”燕氏皱了皱眉头。
姜欢宜这才是将手收回来,“阿娘,我不要被禁足!”
她要风风光光地办及笄礼!
“禁足也好。”燕氏垂下眼帘来。
“不好!”姜欢宜蛮横地抱着双手,“一点都不好!”
燕氏冷笑了一声。
姜欢宜双眼一亮,凑到燕氏的跟前去,“阿娘,你有什么好主意?”
燕氏摸了摸她的髻。
姜欢宜开心地咧嘴笑,“那我万事都听阿娘的。”
定不能轻易放过了那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