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被打开。素心和静心从里头出来。
“咦?灯烛怎么熄了?”静心借着月光,走了过去。
窗扇被风吹得直摇摆,静心叹了一口气,将灯烛重点亮。
躲在案台底下的欢喜,借着微弱的烛光,惊讶地现蹲在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芦笙。
——是莫予安。
他的呼吸微热,打在她的脖子上。
欢喜不安地耸了耸肩膀。
“素心姑姑,你说怪不怪。这都入夏了,风竟然还能将窗户给吹开!”静心道。
素心眯了眯眼,心头升起几分警惕来。
她走到案台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砧板没被人动过,摆放的位置并未生任何改变,上面也没有旁人的手掌印。
“素心姑姑。你在看什么?”静心将纸人收好,举着烛台走过来,
“只怕是有人来过了。”素心脸色凝重。
静心诧异道:“什么?”
她举着烛台,弯下腰来一看。
案台底下是装白菜的箩筐,被烛光一照,影子张牙舞爪的。
“没有人啊!”静心松了一口气,“素心姑姑,是不是你猜错了?”
她直起身子。
箩筐后的欢喜,正被莫予安按在怀中。
二人皆是弯着腰,欢喜趴在地上,莫予安则是搂着她,半靠在她身上。
她头一回与人如此亲近。羞得一张脸都是通红的。
可她却也知晓,方才若非莫予安反应迅,只怕他们是要被素心师太给现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素心不放心,亲自拿了烛台,仔仔细细地在厨房内找了一圈。
案台静心方才看过,因此她并不太担心。
可其他地方皆是没有人。
朴素的绣鞋。最终还是停在了案台前。
“素心姑姑,这底下没人。”静心的声音轻快,“方才咱们也就进去给狗皇子和那胆小鬼送了几个馒头,这会儿功夫,便是进来了,也藏不好!”
果真是她们!
欢喜默默地抬起头来,和莫予安对视了一眼。
素心默不作声地蹲下来。
箩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伸出手来,想要将箩筐给拨开。
“有人在吗?”芦笙在门外喊道,“素心师太,是你吗?”
素心簌地将手收回来,理了理衣裳。
静心跑过去将门打开,“素心姑姑在呢!”
“太好了,果真是素心师太!”芦笙满脸庆幸,“师太,厨房内可还有斋饭?奴婢找我家小姐找一天了,眼下正饿得慌!”
素心笑容温和,“斋饭没了,只剩下了些馒头,不知合不合姑娘的胃口。”
“有馒头也很好了。”芦笙半点都不介意,“奴婢正要走着啃。我家小姐一刻找不着,奴婢这颗心啊,便安定不下来!”
素心将大馒头包好,“放心,你家小姐会平安回来的。”
“但愿如此。”芦笙叹了口气,“我家小姐从没吃过苦头,奴婢只怕她此时不知躲在哪儿,等着奴婢去救她呢!”
她将馒头接过来,揣在怀里,“素心师太,多谢你的馒头,奴婢先走了。”
素心道:“不客气。”
芦笙抱着馒头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