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展颜一笑。“予安哥哥怎么来了?”
“我看天色似乎要下雨,料想你会来送将军,便来接你。”莫予安声音仍旧清冷。
只是若仔细看,便能见着他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欢喜无奈,“便是下雨,我也总能到马车里头躲雨的。何况,若我阿爹不是今日走,你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那便白跑一趟。”莫予安漫不经心道。
他心中却再是清楚不过,姜肆就是今日离开的。
关于她的事情,他总是印象深刻。
莫予安的马儿被小厮牵着走,欢喜也没有上了马车。
二人撑着伞,在雨中慢慢地走着。
“每次看着阿爹走。我总觉得心里头空了一块似的。”欢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郁闷。
“每次?”莫予安挑了挑眉,“你不是才送了这一次吗?”
往年她都是和姜肆一起走的!
欢喜默了默。
今生确实是头一回送阿爹,可前世……
好在今日是莫予安。若换了别人,说不得便要起疑心了。
她不自然地笑了笑,“瞧我,脑子都糊涂了。”
莫予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是看着她的头顶,眸中目光却已是变得不同。
怨不得她会变化如此之大,看来正如他猜测的一般,她是“归来人”。
雨渐渐大了,欢喜只能躲到马车里。
莫予安披了蓑衣挡雨,“伞留给你,莫要得了伤寒。”
他话毕,也不等欢喜回答,便是一夹马腹,策马跑远。
雨声叮咚,欢喜低声嘟囔:“为什么……你什么都知晓。”
是神算?还是别的缘由?
*
虽说大房二房分了家,可雨姨娘却仍旧每日会来大房请安。
“大小姐近来不太对劲。”雨姨娘抿了一口茶,“妾总觉得,大小姐应当不会轻易答应远嫁。”
姜诺被碧色带出去玩儿了,房中只有欢喜和长空。
雨姨娘倒也没有隐瞒,“妾这几日瞧着。大小姐虽然都没有出门,可却时常叫下人送信出去。便是三小姐,都会大小姐和善了许多。”
先前那姐妹二人分明是水火不容的模样,如今骤然和好,确实叫人不得不去怀疑。
茶壶中泡了花茶,茶香淡淡,入口却清甜。
雨姨娘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欢喜坐在一旁,神色颇为漫不经心。“她大抵是又有了什么旁的法子,可以摆脱这远嫁的命运。”
姜妙一向是个心比天高的,先前她认定了自己能嫁皇子,当皇子妃。
如今叫她狼狈远嫁,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非但不愿,只怕还要争上一争,瞧瞧可有与将军府不对付的人家,嫁过去后也有帮手。
雨姨娘轻笑一声,“大小姐总是主意多的。”
二夫人都已认命了,二小姐也在乖乖备嫁,唯独大小姐不安分。
只是争到最后,这结果是否是更好的,谁又知晓呢?
雨姨娘在小院里待到中午,才是带着姜诺回去了。
用过午膳,欢喜便带上了芦笙,出了门。
二人来到一家茶楼里坐着,等了半个时辰后,便见着姜妙的贴身丫鬟从底下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