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苏墨轩惊得眉毛都翘了起来,手里的放大镜“啪嗒”掉在地上
“您这是。。。。。。。”
“我要退位让贤!”
晏逸尘放下笔,目光灼灼地看着唐言,像是在看稀世珍宝
“这华夏画坛第一人的位置,早就该是你的!
我徒有虚名占了这么多年,总算等来了我华夏绘画的天纵奇才!”
这话像颗炸雷,在庭院里炸开。
卢象清第一个叫好,拿起二胡弓在石桌上敲得“啪啪”响
“早就该如此!唐言的境界,比上古画圣都不遑多让!
那番邦画师拿所谓的‘画圣笔’出来显摆时,我就等着唐言用真本事打他们的脸!
结果何止是打脸?简直是把他们的画道祖坟都刨了!”
“没错!”
周松年抚着胡须,声音里带着激动
“上次在西洋画展开幕式上,他们说咱们的水墨画是‘未完成的草稿’,我当时气得差点掀了他们的展柜!
要是早有唐言小友这样的人物,他们哪敢如此放肆!”
陈子墨在一旁连连点头,小声说
“师傅,以后我再也不偷偷学油画了,就跟唐言先生学国画。”
唐言连忙摆手
“各位前辈,万万不可。我年纪尚轻,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年纪轻怎么了?”
晏逸尘瞪起眼睛,拐杖又磕了磕地,
“画道论的是境界,不是岁数!当年画圣成名时,比你也就大两岁!
你以为老夫是随便说的?
你那《七星镇魔图》,笔笔都是‘道’,比上古画圣的《仙卷》还多三分灵气!”
“就是!”
赵灵珊凑到唐言身边,仰着小脸说
“唐言哥哥,你就答应吧!你当画坛第一人,我就天天给你磨墨!”
林诗韵也帮腔
“唐言哥,这不仅是晏老的意思,是咱们整个华夏画坛的心愿。
您看惠心,刚才还说要跟您学画呢。”
小尼姑惠心被点名,赶紧低下头,小声说
“唐言施主画的桂花,比寺里的香火还香。”
唐言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苏墨轩拉住了胳膊,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唐兄,我知道你淡泊名利。
可你看这些人——”
他指了指周围眼眶红的老画师们,周松年正在抹眼泪,秦苍梧望着《七星镇魔图》出神,柳清砚师太的佛珠捻得飞快
“他们盼这一天盼了一辈子,盼有人能让华夏画道真正抬头挺胸。
你要是推辞了,伤的是所有人的心啊。”
唐言看着眼前这些人,有的头已经全白,有的手因为常年握笔而指节变形,有的眼角还留着年轻时被嘲讽的伤痕。
他们的期待像团火,烤得他心口烫。
“我……”
唐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前辈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第一人’的位置,我实在不能接。”
晏逸尘急得直跺脚,拐杖都差点被他撅断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他突然往石凳上一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这把骨头不中用了,配不上给你抬轿?还是觉得这些人……都入不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