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似乎又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带着笑。
“不信,你看看信,看看写信的人认为自己是谁。”
周景云看着信,慢慢伸手,信依旧封着,因为由他传递,封口很简单,只轻轻一撕就能打开……
“世子在吗?”
门外响起女声。
周景云身子一僵,下意识取过一本书盖住了这封信,再抬起头,看到丰儿掀起门帘。
“世子,少夫人来了。”
帘子外庄篱裹着斗篷含笑看过来。
“怎么过来了?”周景云站起来含笑说。
庄篱走进来:“我吃过饭了,要去母亲那里,看看你忙完了没。”
周景云哦了声,迟疑一下说:“还有点事,我就不过去了,明日再去给母亲请安。”
庄篱含笑说声好:“那我不多留了,这就过去了。”
周景云看着她点点头,又看外边,见有两个婢女等候,说:“多带几个人。”
庄篱说:“在家里,又不是出门。”说罢看着他,一笑,“周景云,那我先走了。”
周景云含笑目送,看着她走了出去,看着帘子放下,看着室内恢复了安静。
他慢慢坐下来,看着桌案上,慢慢伸手拿起书,露出那封信。
似乎有风从门帘下钻进来,烛火跳动,桌案边浮现一个人影。
庄篱裹着斗篷,看着目光呆呆地周景云拿起一封信。
不用再凑近也能认出来,是此时此刻本该在庄夫人案头的,她写的那封求助信。
庄篱转过身走向外边。
丰儿呆呆掀起门帘,春月春红目光恍惚迎上来。
“少夫人慢走。”丰儿喃喃说。
不知是这声音,还是门帘响动,握着信的周景云猛地一凛,下意识站起来。
室内安静无人。
“丰儿。”他唤道。
丰儿从帘子外探头“世子?”
“少夫人…”周景云迟疑一下,问,“来过吗?”
丰儿不解眨眨眼:“少夫人刚走了,世子,要叫少夫人回来吗?”
走了,是,庄篱是来了,已经走了。
他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刚才庄篱还站在这里看着他。
周景云垂目看着手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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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就可以劫持我的东西?”周景云说,并不去揣测,也不问他跟庄先生夫妇是如何熟,声音冷冷,“沈青,我跟你可不熟。”
沈青笑了笑:“世子,稍安勿躁,别生气,我今天来就是给你解释的。”
他伸手捏起那封信。
“你看过信的内容吗?”
周景云冷冷说:“我没那么龌龊下贱。”
沈青有些无奈:“世子以前只是性子倔强,现在怎么变得脾气这么坏。”
周景云笑了:“何止脾气坏,我现在人品也不怎么好,你以为我救过一次所谓的蒋后党,就不会举告蒋后党了吗?”
他说着上前一步。
“沈青,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实,以为自己依旧能横行无忌?”
沈青眼神有些阴郁:“是啊,没有娘娘了,我的确不能横行无忌了。”他说罢又一笑,“不过,还好娘娘回来了。”
周景云冷冷说:“你清醒一下吧。”
沈青笑了笑。
“清醒,是我该清醒,还是其他人该清醒?就如同做梦的时候,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清醒的。”他说,看着周景云,“你知道你带回家的庄篱是什么人吗?”
周景云淡淡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用你提醒。”
沈青靠在椅子上:“我知道你知道她是白循之女,蒋后党余孽逃犯,我换个说法,她真是庄篱吗?”
“她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周景云有些恼怒,伸手抓向桌上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