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想得很好,却无法成行。
徐简一副恭送姿态,愣是要把他送回宫中。
“这都散值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李邵一股气蹭蹭冒上来,“父皇让你跟我观政,可没让你十二时辰都管着我。”
徐简油盐不进,道:“臣也是为了殿下好。殿下累了就早些休息,若是不累,我们这就回礼部去?”
散值时间,千步廊往南宫门这一路上,都是大小官员。
李邵再拎不清也不会在这儿与徐简闹得下不来场面,只能憋屈着被一路送进宫门。
等气冲冲回到东宫,李邵不住与胡公公抱怨。
“你说他是不是自己想偷懒?”
“别不是又约了郡主吧?”
“他跟郡主你侬我侬去了,我却不能再出宫去转转。”
“他们两兄弟,倒是都艳福不浅。”
胡公公好言劝了劝,背过身去自己擦了擦满头汗。
直觉告诉他,这么下去,殿下怕是得和辅国公打一架。
翌日,胡公公悄悄暗示了徐简几句。
徐简答得模棱两可,以至于胡公公都弄不清他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如此又压了李邵三天,徐简忽然建议道:“考场那儿都安排妥当了,殿下要不要去转转?”
李邵满口应下。
转考场,可不比对着文书舒坦?
贡院在做最后的准备。
李邵迈进去,指指点点一番,顿觉神清气爽许多。
等他从里头出来,左右一张望,刚巧看到了个熟人。
那人正是刘迅。
李邵偏头问胡公公:“徐简人呢?”
“辅国公还在里头与几位大人说话。”
李邵哼笑:“使人告诉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留下这句话,李邵大步走向刘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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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看他胃口还不错,不由笑道:“早膳用少了?”
“不少,”李邵道,“就是看了一上午的文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里空空的。”
圣上闻言,叹道:“看这些文书可不比骑马拉弓轻松。”
李邵垂着眼,道:“确实很不轻松,儿臣看得头昏脑涨。”
圣上哈哈大笑。
“头昏脑涨就对了!”
漱了口,他让人进来收拾,自己招呼着李邵回到书房那儿。
“朕以前看那些,也头昏得厉害!”圣上感慨万千,摸了下胡子,与李邵道,“你也知道,朕以前是个闲散皇子。
朕从被定为太子开始,才接触这些东西。
当时朝堂人心惶惶,原该为储君的定王走了,你皇祖父又病重,留给朕的时间太少了。
朕恨不得能不眠不休,偏朝中上下也怕,怕朕也累出病来,压着朕去休息。
朕只能是该歇息时好好歇,该学习时好好学,饶是如此,对着那些枯燥的东西都眼冒金光,看字多在飘。
好在都熬过来了。
一国之君,这些辛劳都是必须的。
看章程都烦得要命,底下依着这些章程做事的人,岂不是更烦吗?”
李邵对于父皇的这些心路,从前就听过不少。
许是近来自己也得了些体会,这一次多少有了些共鸣。
原来,父皇也曾经那么不容易过。
“您坚持下来了。”李邵道。
“是啊,从一开始乱套似的,到后来朕能自己上手了,”圣上叹道,“好在父皇给朕留下来的老大人们尽心尽责。
还有平皇叔,他真是手把手教朕,把他自己都累得多了好些白。
等朕能独当一面了,他就又甩手了,回去一躺就是半年,朕请他出主意都请不动。
邵儿,能有人引一引路,多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