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御使纸人纸兽的数量,受制于自身修为和神识的强弱,所以有所上限,否则他还真能折出一支纸人大军来。
不过,即使有这些纸人纸兽之助,白纸翁依然身处极度危险的处境中。
他现在的心情也是极度后悔。
如果能杀死一条蛟龙得话,自然是莫大的机缘,但如果因此把自己的命搭上,那就完全不值了。
其实白纸翁在黑衣人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跑路了。
以他谨慎的性格,沿路都不知放了多少纸人,他可以随便选一个纸人将自己替换,脱身而去。
然而当他施展纸人替换之术时,三个黑衣人中,其实修为最高的那个,每次当白纸翁身躯虚化的那一瞬间,这个黑衣人就会对着白纸翁身后凌空一斩。
然后白纸翁就感觉自己和那个纸人的联系被切断了。
这个黑衣人,似乎有某种阻止他人通过空间转换遁逃的秘术。
而当现自己逃不掉之后,白纸翁的心情终于由后悔转为了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白纸翁的眼睛一花,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白纸翁认识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这几天一直跟那条走蛟的身边。
不过他们早就已经确认了,这年轻人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连老刀把子都没有看出他的异常,那么这年轻人自然就没有异常。
接着白纸翁却是勐然一怔,因为他感应到了这个年轻人此时身上的灵力波动。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弄错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一个修行者!
只是紧接着,白纸翁的心头闪过一丝莫名的失望。
因为看这年轻人的灵气波动,不过就是一个初识境的修行者而已,境界还没有自己高。
他出现在这里,又能干什么?不过是找死罢了!
然而下一刻,白纸翁震骇无比地张大了嘴巴。
……
束观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救那个干瘦的小老头。
他也不认识这个干瘦得小老头,不过既然鬼鬼祟祟跟在自己和韩彪,四脚蛇身后好几天,自然也是心怀鬼胎之人。
他停下来的原因,只是因为一眼就辨认出了这几个黑衣人,乃是黑龙会中的人罢了。
……原来黑龙会的人,这几天也跟在自己身后……
而认出了黑衣人的身份之后,束观就没准备让这些黑龙会的修行者活着离开。
束观停住身形,恰好停在了那个小老头的身前,一名黑衣人刚好举刀朝那小老头砍去。
束观闪电般伸手抓住了这个黑衣人的手腕,轻轻往外一掰,只听卡察一声,黑衣人的臂骨就被他掰断了。
同时束观另一只手握拳一拳轰在了黑衣人的面门上。
黑衣人的脑袋像是一个烂西瓜般裂开。
束管手一松,黑衣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同时束观鼻间轻“嗯”了一声。
另外两名刚要有所动作的黑衣人,身躯如遭雷击,僵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
然后束观又是两拳,鲜血飞溅间,轰爆了这两个黑衣人的脑袋。
如今面对这种初识境的修行者,他根本不用使用任何道术,光凭肉身的斗战术,就足以轻松碾压。
更何况此时他担山术余劲还在,肉身之力比渡天雷劫前的四脚蛇还要更加强大。
在束观身后,白纸翁已经被吓得脸色比他褡裢里的白纸都要白了。
自己这群人,看来还真的是来找死的。
就算没有这些身份神秘的黑衣人,但有这个年轻人在,想要打那条蛟龙的主意的话,同样是被人捶成渣的下场。
而此时束观已经转过身,视线先是扫过了白纸翁身边的那些纸人纸兽,接着冷冷看了白纸翁一眼。
当这年轻人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白纸翁恐惧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他甚至忘了其实此刻他安全已经可以用纸人替身术离开这里了。
“滚!”
束观对着那小老头厉喝了一声。
喝色之中,同样带上了一丝天音降魔功之力。
白纸翁身边的纸人纸兽,这一瞬间全部软瘫在地。
白纸翁却是根本顾不上把他的这些“小宝贝”召回了,神情恍忽,连滚带爬地朝远处奔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