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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头身相合（第1页）

煌明将木箱搬到面前，却没有直接推向那道窄缝。箱沿比缝口宽出许多，若硬挤过去，必然碰上两侧金光。他把这情形说清，箱中人的眼睛便缓缓转向门内，下一刻，石床上抬起的手掌轻轻一翻，掌心浮起一点微光。

门框上的金纹随之一紧，细密的光线在半空交错。煌明立即扶猴爷退开，自己守在箱旁，望着那只手一点点向外托起。金线仍缠着手腕，绷得笔直，那道门缝却终于被撑开了些，勉强能容木箱通过。

“放下……鬆手。”

神念传来时，煌明已将箱底对准空隙。他依言将箱子放平，缓缓鬆开手指，一点金光便从室内伸来，托住箱底，将它沿着门槛移了进去。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往箱上送真气，只紧盯着箱沿，直到它完整越过门框，才退开半步。

猴爷站在身旁，嘴唇抿得发白。那只木箱被托到石床边时，他忽然伸手抓住煌明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将布料扯裂，却仍紧盯着石床，迟迟没有鬆手。

煌明没有动，只任他抓着。

石床上的身体缓缓坐起，金线从肩背滑向两臂，僧衣在颈下堆出几道褶子。那双手托住箱中头颅，动作极慢，像每抬高一寸，都要同缠在身上的东西相抗。箱内金符随之亮起，符光映过那张俊秀的面孔，紧闭的嘴角渐渐渗出一线血。

“师父……”猴爷喉间挤出一声，脚下不由向前。

煌明扶住他，自己也绷紧了肩背。他不知道这一步能否成，眼见那双手仍稳稳托着头颅，便只能压住伸手相助的冲动，留在门外等候。

头颅落向断颈时，两处金光陡然撞在一起。煌明眼前一花，石室内响起细碎的爆裂声，连门外的火把都向后一偏。他侧身挡在猴爷前面，金力已护住臂膀，却没有向门内打去。

待光芒渐弱，那颗头颅已经稳稳落在僧衣上方。

眉间的金符没有消失，而是向两鬢延伸，与颈间细环连成一体。石床上的人垂着头，胸口缓缓起伏，过了许久，才抬手按住喉咙，发出一声低哑的咳嗽。

猴爷抓着衣袖的手忽然鬆了。

“师父。”这一次，他叫得很轻，像生怕声音重些，眼前的人便又闭上眼睛。

那人慢慢抬起脸，目光落在猴爷身上，停了很久。他似乎想笑，喉间却又涌上一阵咳声，只得以袖掩口，等喘息渐平，才哑声道：“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别扯着伤口。”

这句话出了口，猴爷眼里的泪便掉了下来。他抬手胡乱擦过，嘴上还想说自己没事，张了几次口，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煌明扶他在门外坐稳，自己也缓缓蹲下，直到此刻，才觉出掌心尽是冷汗。他取出水囊，另寻一只干净的碗，倒了小半碗水，放在门槛外，问里面的人能不能饮。那人抬眼看过，伸出的指尖轻轻一引，水碗便越过尚未合拢的空隙，落进掌中。

他喝得极慢，最初一口还呛了出来，洒湿颈下的僧衣。猴爷下意识伸手，碰到门外石壁才停住，只低声叫他慢些。那人听见，握碗的手顿了顿，朝猴爷点头，等将余水饮尽，才把碗稳稳放在床边。

煌明收好水囊，将目光重新转回门内。石床上的人转过目光，看向煌明与煌月，双掌慢慢合在一起，颈间金光仍在流转，那一礼却行得十分郑重。

“多谢两位……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