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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残印来处（第1页）

木柱断裂的同时，煌明已经抬起手。金色锋芒撞上追来的第二道灰光，院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碎屑直扑门边。煌月横身挡在猴爷与掌柜前面，抬掌截住散开的劲气，另一只手将门向外推开，喝令屋里的人退远。

青衫男子却没有继续攻来。他借着两道锋芒相撞的空隙，纵身掠向矮墻，竟想越墻脱身。煌明斜跨一步追上，墻根的土石随之拱起，挡住那人去路。对方刚侧身避让，手腕便被煌明扣住。

那人肩头一沉，袖中短刃滑入掌心，直刺煌明肋下。煌明以金力护住掌缘，切在刀身侧面，短刃当即偏开，擦着衣服划过。他没有鬆手，反而将对方手臂反拧过去，另一掌拍向肩背，将人重重按在地上。

男子还想挣起，脚下的土石已沿膝弯合拢。煌明封住他运气的几处要穴，直到那只握刀的手再也抬不起来，才扣开他的手指，让短刃落地，随即踢到远处，回头看向门边。

煌月护着猴爷站在外侧，周掌柜脸色煞白，扶着门框不断喘气。猴爷手里的金箍棒仍是原来的长短，见煌明望来，便将抬起的手慢慢放下，咬着牙道：“俺没运气。”

煌明点了点头，先让煌月带他们退到前屋，自己散去扣住膝弯的土石，将人提起，移到远离石板的位置。那男子右肩垂着，额头沾满泥灰，嘴唇却抿得极紧，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问你来历，便要杀人？”煌明看了眼被斩断的木柱，声音沉下去，“渡口上这么多人，你也下得去手。”

男子别开脸，没有回答。煌明便先取下他的储物戒，收走腰间的皮囊与袖中余物，将人牢牢缚在另一根完好的廊柱旁。等前屋安静下来，他先过去看了猴爷一眼，见短衣背后没有血迹，才将水递到他手里。猴爷接水时仍朝院内张望，直到煌明说人已制住，才慢慢靠回椅背，喝了两口。

煌明让猴爷坐在自己一眼能看见的门旁，又叫煌月回来帮着看守，将周掌柜叫到近处，问是否认得搜出的东西。他又让掌柜将落在门边的断木挪开，留出过人的路，免得惊慌中绊倒。

掌柜摇头，却指着其中一张纸，说那就是当初约定余款的凭据。煌明先将它放好，随后打开皮囊，里面除几枚灵石外，还有一面小小的铜牌。

牌背刻着一个“玄”字。

煌明指尖一顿，将铜牌翻过来，又细看边角的纹样。先前与藏天楼那些人的纠葛重新涌上心头，他没有立即断言，只将牌面朝向男子，问他这东西从何而来。

那人原本一直盯着地面，此时终于抬了头：“你认得？”

“藏天楼？”煌明看着他的眼睛。

男子的目光微微一变，没有应声。煌明将铜牌收好，又取出他方才对照石板的小纸。纸背另写着几行细字，墨迹已经干透，其中一句清清楚楚：收取残印，验明缺损，不得擅行补合。

煌明读完，抬眼看向矮墻下的石板。原以为来人要的是古物，如今看来，至少有人在有意收集这些带纹的碎片，而且知道它们不能随便拼回去。

“这些残印，你已经收了多少？”他转回头问。

男子盯着他手里的纸，喉间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那块先别搬。不是看见金纹，就能往戒里装。”

煌明没有顺着他的话伸手，只将纸折起，站到他面前：“那便从这里说起。它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