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的眼中,这个小混蛋飞快长大,隐约看到了二十多年后,金人南下,赵佶带着数千万钱财仓皇逃跑,丢下数十万将士以及大宋半壁江山于不顾的狼狈场景。
接着,他又想到了赵佶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宋钦宗,一个是宋高宗,一桩桩一件件,一个比一个混账!
作为大宋的皇帝,赵煦决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再次生!
他双眸冷漠,脸角冷硬,淡淡道:“传旨,削夺遂宁郡王赵佶一切爵位,官职,俸禄,恩赏,圈禁于宫内。”
陈皮吓了一跳,这样的惩处,‘严厉’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
苏颂老脸紧绷,心头如遭重击。
这个惩处确实已经是不足以用严厉来形容,赵佶才十岁,也就是在街上羞辱人,没有杀人放火,这样就贬为庶人,可谓严厉至极!
换算到政务上,官家就是要坚定不移的推行法了,备受宠信的亲弟弟都能处置这般决绝,何况政事!
苏颂明白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无所不用其极
苏颂明白了。
不止是明白了赵煦的决心,同时还从赵佶这件事明悟了更多。
很多事情,就应该在萌芽状态做出改变甚至是扼杀,如果每次都是‘小惩大诫’,甚至是不闻不问,到最后,就只能‘维护’了,因为严重到一定程度,碰一碰就疼,牵扯太大,更别想大刀阔斧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以往没有着力去解决的问题,日积月累之下,已经不得不重视,但膨胀到了这般程度,他们不敢轻易去触及,还得要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崩’了。
苏颂拄着拐,沉寂无声。
他们身前的赵佶,今年已经十岁了,该懂的基本都懂了。
听到赵煦褫夺了他的一切,小脸煞白,眼神里都是恐惧,身体颤抖个不停,牙齿打颤,一句话说不出来。
赵煦根本不看他,扫视着一地的铜钱,转向跪在地上的朱浅珍,道:“朱浅珍,起来吧,论起来,朕还得叫你一声舅舅。”
朱浅珍浑身一颤,连忙爬起来,忍着心惊胆战的道:“小人不敢。”
朱浅珍在法理上,确实是朱太妃的兄长,但朱太妃的生父姓催,又在任家长大,虽然姓朱,却与朱家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往来。
这也是朱浅珍没有国舅身份,如寻常百姓一样的根本原因。
赵煦审视他片刻,又盯着满地的铜钱,心里思索不断。
区区百十吊,换成银子也就是百十两,现在需要用马车,大箱子来运送,洒落一地,厚厚一堆。
赵煦看了眼四周的人,见没人说话,没人再出现,便道:“巡检司收拾一下,其他的事情,按程序走吧。”
“是。”一个巡检司副巡检模样的人抬手应着。
其实接下来基本没有什么事,罪魁祸赵佶已经被褫夺一切,圈禁宫内,剩下的就是善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