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有心接近,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因此在京城传出,十二月十五日的元宵宴会上,五殿下会出席时,京城中的人立即沸腾起来,各种簪装饰、青色绸布等,悉数卖得火热。
时间推移,在赵沉玉潜心研究中,日子过得很快。
元宵节这天,朝臣们都放了假,皇城内也举办了元宵宴,最为难得的,是女皇也出席了。
宏大的殿宇内,正上正坐着穿明黄龙袍的病弱女君。
面容浅笑温润,气质却间疏至极,带着隐隐的压迫感,和赵沉玉在紫宸宫见到的完全不同。
那时昭明帝究竟在想什么?
赵沉玉没有完整的前世记忆,不得而知,但她此时已经提起八百个心,生怕今日的元宵宴上被阴了。
昭明帝的身侧是君后,他看着也苍老了许多。
赵归安和赵之阳坐在赵沉玉的左边,李远宁与赵沉玉同坐一桌,背后坐着公西辞和温予怀,下方坐着的皆是朝臣的家眷们。
除了朝臣宗室们,还有最为特殊的一些面孔——匈奴人。
金碧眼的草原明珠正坐在她们其中。
萨楚日乐安静了许多,低头坐在那,白皙柔嫩的肌肤、怯怯的姿态,让他像是胆小怯弱的小白兔,时刻处于惊慌戒备的状态。
赵沉玉再向另一侧看去时,正对上一双深邃冷硬的眼眸——是程衔青。
他像是在嫉妒?
对上赵沉玉的视线,程衔青愕然过后,不避不让,直视赵沉玉的目光柔和了许多,甚至端着酒杯,像是要起身似的。
赵沉玉立马移开视线,不再看底下的人。
底下的公子们见状,甚是失望,今日他们精心装扮了一番,却是没能得到赵沉玉得一个眼神。
昭明帝说了些话,露了个面后,便带着内侍们退场离去。
李远宁抬手为赵沉玉布下菜肴,笑道“这糕点冷食,殿下注意莫要和茶水同食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俯身过去,细心地为赵沉玉挽了些许袖子后,握了握赵沉玉的手,触感温软,才放心地松开手,俊逸豁朗的面容含笑着望着赵沉玉。
这般作态的李远宁让底下的公子们自是看红了。
后边的公西辞更是不满至极,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李远宁听到的程度。
温予怀侧眸望向公西辞,关心道“公西侧夫可是身子不适?”
“若是身子不适,还是先回府歇息一二?”
公西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瞥了温予怀的样子,讽道“不过是觉着可笑。”
赵沉玉扶额,借着袖子的遮挡,回头瞪了公西辞一眼。
公西辞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李远宁此时靠了过来,担忧地按压着赵沉玉的太阳穴,问道“殿下可是身子不适?”
太阳穴处的按摩不轻不重,恰好的舒适,熟悉的指尖肌肤,让赵沉玉一愣,转而摇头道“我无事。”
公西辞看眼前二人深情对视的模样,心中的嫉妒愤怒将要喷涌而出。
最后,公西辞忍无可忍,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外边透透气。”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温予怀看这景象,也心中酸涩,不愿留在殿内,当即按下赵沉玉要站起的肩膀,柔声劝道“我去吧,殿外寒冷,殿下莫要着凉了。”
说完,温润一笑,施施然起身向着公西辞离去的方向走去。
温予怀的性子温润又不失理智,他也未曾与公西辞起了什么冲突,因此赵沉玉瞅了一眼,便安心地坐回的位置上。
底下众人自是见到这番争斗,史官提着笔,犹豫着要不要记下这损毁五殿下形象的事情。
最后出于职业素养,史官提笔写下元宵宴席,五殿下后院略有纷争。
旁人瞧见了,看着李远宁像是最后的胜出者,但余九安和李兼济最是清楚李远宁的性子。
没多久,余九安身边的侍从便躬身弯腰,俯身附到李远宁的耳旁,低语几句。
李远宁稍一点头,坐直身为难地望向看向赵沉玉道“殿下……”
赵沉玉颔应下“你去吧。”
李远宁起身,同余九安的侍从一道出去。
转眼间,赵沉玉的身边便一人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