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去,我也不去,我们谁都不去。”
李湘莲好奇,他不是总想着报效朝廷,报效国家,怎么忽然变了一个话风。
“封阳暴动,如今已经被那些暴徒占领,若想杀出一片天去,何其艰难。”
“暴动?”她不敢置信。
“没错,朝廷出兵镇压,就是能够收服暴徒,也无法治理。若是我们过去,恐怕性命难保。”
连一向为国分忧的禹嘉玉都这样,更何况其他人。
李湘莲不禁好奇,外界到底传杨什么消息。
当晚,胡二回来,他们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县令苛待百姓,落得这个下场,那是他活该。每年只粮税他就收取三成,单身税又一成,名目繁多,真是叫人活不下去了。”
他灌了一口茶,缓了缓,又继续说道:“县衙已经沦陷,那狗县令的项上人头就挂在城门上。如今,人人自危。这要是过去,接手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那可真是倒了血霉。”
胡二笑出声来,颇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李湘莲苦笑,“我要去封阳。”
他们二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不成?那里是什么情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行不行,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去。”
胡二更是补刀,“难道你想曝尸荒野,无人收尸?我们二人可没有这个能耐,你要是死了,反正我们两个是不管你的。”
禹嘉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要是不知如何回绝,那就把事情推到我头上。我愿意去。”
看他们二人神色如此严肃,她浅笑出声。
“你们不必如此,我知晓我现在在做什么。我意已决,不必担忧。”
事已至此,她直接去找了大司农。
“你确定?之前我从没想过那里的情况如此危险。稍不注意,你便会回不来。”
她躬身行礼,“此去经年,只希望您能保佑我的家人。”
大司农亲自把她扶起来,“我自然是要照顾好,英雄的家人。”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离她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胡二与禹嘉玉几乎日日往她这里跑。
她乐于看着他们亲近。
这次出行,她是万万不敢把家人带过去的。
若是他们能够培养出感情,至少可解她后顾之忧。
她只希望停留的时间再久一些,这些孩子能够独当一面,才好叫她放心。
南去的名单已经下来,与她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人。
那是新任县令,二甲进士霍天瑞。
再次听说他的名字,她只是冷漠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个不容易的同乡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离别当日,胡二与一众同僚全部来相送,大司农站在最前面。
“此去艰难,一路珍重。”
他压低声音,悄悄地对她说:“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你要活着回来。”
李湘莲郑重的点头。
一路相送,直至送到十里外,她叫他们回去。
“来日路漫漫,愿与诸君顶端相见。”
秋风萧瑟,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众人只生出一股离去的哀愁。
此去一别,还不知何时相见。
霍天瑞看着她被人送行,而送他的人寥寥无几。
他心中难得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路途遥远,他们二人从一开始的不了解,带着些许的尴尬到互相熟识,不过两月有余。
总算来到那传说中的苦寒之地,李湘莲一步入那里,就觉得有些不适。
她微微躬身,捂住自己的胃。
霍天瑞见状,关切地问道:“可是身体不舒服?”
她摇头,“舟车劳顿,水土不服也说不定。倒是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半路上,他上吐下泻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