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没有请教小姐的名字?」
奥托整理好帽子,商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开始收集对方的情报。
「我叫特蕾西亚·林,你叫我特蕾西亚就好。」
特蕾西亚大大方方地说道。
「好的,特蕾西亚小姐。」
奥托点了点头,把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张还带着几分醉意的脸上迅速切换成了一副职业商人的表情,
「那么请问特蕾西亚小姐,今天来找在下是有什么生意要谈吗?
如果是想买油的话,在下可以给您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
不过说实话,看您的穿着打扮,大概对油也没什么需求。
难道是来买情报的?
在下虽然现在落魄,但在商圈里认识的人还不少,如果有什么需要打听的……」
「你的油,我全买了。」
特蕾西亚打断了奥托越来越发散的商业推销。
「……什么?您说什么?」
奥托满脸的错愕,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手指轻轻摩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那个……真的吗?特蕾西亚小姐,您知道在下这批油有多少吗?
整整一龙车,少说也有将近百桶。您要是想买来自己用的话,大概能用一辈子。您确定不是买几桶而是全买?」
「全买,价格就按你本来打算卖给古斯提克的价格来算。」特蕾西亚话音稍顿,继续缓缓的说道,
「对了,你近来想必也听说全城铁器价格疯涨,心里一定十分疑惑行情为何会突然剧变。
其实这件事情跟王选本身没什么直接关系,是因为某个阵营在秘密采购军用铁器,把整个市场的供需搞失衡了。
所以你手里那批铁制品脱手的时候正好踩在最低谷,刚换完油就赶上铁价暴涨……
总之,这件事不是你的判断失误,只是你不知道全貌而已。」
「……原来如此。」
奥托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擡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像是在消化一个太大了以至于一时半会吞不下去的信息。
「也就是说,在这种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我的决策失败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情报问题。」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短暂的安静过后,奥托又一次开口向特蕾西亚问道:
「那个……特蕾西亚小姐,请恕在下冒昧问一句。
您特意通过凯地先生找到我,又愿意全收这批油,不会只是想做一笔买卖吧?
以您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更专业,更有规模的商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这种……说实话,濒临破产的末流商贩?」
「因为,我看上你……」
特蕾西亚眨了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奥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