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郎推门出去,看见院子里人头攒动,院门口挤满了人。左军巡院的弟兄们都出来了。
外面不停有人叫嚷:「你家巡使怎么龟缩在院子里不敢出来?」
他走到门前,院内的弟兄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这才看见,外面一群人,身着服装和院内弟兄一模一样。
想来就是大哥说的右军巡院的人了。
「为何在此喧哗。」他虽是第一天当值,却也见过大街上的官兵面对平头百姓,就是这么说话的。
外面的人突然怔住了,这是生面孔,左军巡院的人他们都认得,可从没见过见三郎。
「你又是谁?」对方带头的衙役盯着他,语气不善。衙役身边的一人走上前来附耳说话。一边还在看着他。
见三郎看见了,附耳说话那人,正是给他指路的张百灵。
对方衙役头领听罢张百灵的话,突然瞪了张百灵一眼,「你怎地胳膊肘往外拐,回去再收拾你。」
紧接着看向见三郎,脸上的阴沉突然转为了讥讽。衙役头领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捕盗司的见司尉。」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兄弟们怕是不知道捕盗司在哪吧,就在茅厕后面的柴房。」
对方衙役们纷纷笑了起来,他们笑得肆无忌惮,显然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有张百灵没笑。
大哥也走了出来,对方的笑声才小了些。但大哥没说话。
见三郎知道,第一次面对开封府同僚的挑衅,大哥也想看看他的表现。
他也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脸几乎粘贴对方的脸,才停了下来。「按官阶,我比你高。公然挑衅长官,该当何罪。」
「哼,少拿官职来压人,你那什么捕盗司,我看就是随便设立,否则怎会只你一人?」衙役头领根本不加掩饰,分明就是打心底觉得捕盗司根本就是假的。
见三郎还没等他说完,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他此刻身体里没有那股强大力量,这一巴掌扇下去,顶多让衙役的脸肿起来,不会有什么致命危险。
对方眼见衙役受辱,顿时叫骂着想要扑上来。却听崔巡使一声令下:「谁敢在我门前动手?」
二娃第一个冲了出来,身后的左军巡院的弟兄们纷纷把对面衙役围了起来。
对面领头衙役眼见情况不对,身子不由抖了抖。他本是领命前来挑衅,若是一对一,崔巡使能打他十个。
而且与那个所谓的捕盗司不同,西军巡院可是实打实的衙门,崔巡使和他们右军巡院的巡使,官职是同级的。
领头衙役强忍了下来,刻意提高了声音:「崔巡使,我家巡使听说贵院今日赋闲,特意叫我前来祝贺。」
崔巡使冷哼一声,「回去告诉你家巡使,我今日赋闲,那是府尹看我平日太过辛苦,给我的假期。」
领头衙役嘴角突然不自觉向上擡起,想要收回,又收不回,只好憋在那。
「看样子,难道是府尹安排他们来故意挑衅的?」见三郎敏锐捕捉到了对方表情的真正意思。
「得好好教训他一番,动用眼睛看看。」他自从春霄楼出来,眼睛再也没有过不适,此刻正好用来试探。
他拿出腰间铁尺,往眼前晃了晃。
顿时看见铁尺上冒出一根细线,连到了对方衙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