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郎去往城西,一路上行人还有路边商铺店主人纷纷朝他拱手。称他一声「蛇郎君。」
他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几分。他教训了金爷的事情,想必早就传开了。「这些人,果然还是懂得人情世故的。」
他强行压下念头,不让喜悦之色过于表现在脸上。一路快步行走,和人打着招呼。
到了城西,商铺比城南看着体面,行人的衣着服饰也是一样更为讲究。
城西的人,没人跟他打招呼。他们见惯了骑马坐轿的达官贵人。他这一个城南来的捕蛇人,还入不得他们的眼。
不远处就是许大夫开的温和堂。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在做什么操练,像是五禽戏。
他脚下加快了步子,走近一看,那动作舒缓,却着实有力。
自从进了春霄楼,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刺痛过的感觉。他此刻去开封府报导,顺路经过这里。
他打算再让许希看看眼睛,看是否有所好转。心下也好安定。
「许大夫。」他喊了一声。许希立刻转过身来。
「见三郎?」许希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几日不见,你的精神比上次好多了。」
他笑了笑,还是觉得不透露春霄楼的事情为好:「许大夫的药,我每日都吃,这次刚好顺路经过,正好再看看眼睛好些了没。」
许希点了点头:「正好,我这几日总是放心不下,跟我进来吧。」
二人一路走到上次的内院屋子里。见三郎自己躺了下去。
许希伸手撑开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又在他手腕上探查起来。
过了片刻,许希拿开了手。
「恢复得不错,上次眼睛里的浊气不见了。脉搏也正常。」许希缓缓说道,「只是。。。。。。」
见三郎看到许希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开口问道:「许大夫,有话还请直说。」
许希点了点头,他本就不喜绕弯子:「我给你的药,这几日,你一次都没吃。」
见三郎心底一惊:「许大夫不愧是名医,果然有些本事,这都能看出来。」
当下决定,实话实说,只是,关于妖的事情,还是不能细说。
「许大夫,的确如此。我这几日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神仙,他直接施展仙法,说能治好我的眼睛。」
他说的是实话,但又不完全对。他不知道对一个普通人,说妖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
「神仙,三郎莫不是说笑吧。」许希的脸色有些阴沉。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被人捉弄。
见三郎怔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说是神仙,恐怕许希根本不会相信,说妖的事情,又违背初心。
「许大夫,实不相瞒,此事有些隐秘。太过匪夷所思,不是寻常事。」他叹了一口气,想要引起许希的同情。
许希突然盯着他,缓缓说道:「方才我说,你的眼睛里的浊气。上次我其实看清楚了,那根本就是一团黑雾。」
他怔了怔,继续说道:「我虽不曾听闻世间有什么妖魔鬼怪,但那东西,却透着诡异。依我看,那团黑雾,是活的。」
见三郎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眼睛里有什么黑雾,他只知道到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血,身体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许希见他不开口,也不再追问:「也罢,目前没有异常。我给你的药,还是要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