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产婆谄媚地说:“恭喜家主,大小姐和小公子吉人天相,母子平安!”
温崇谷面色冷厉,丝毫不见欣喜,眸光幽暗地盯着那个襁褓中啼哭不止的婴儿。
温翎收回遥远的思绪,目光涣散地说:“有时候,我会觉得真正让我起死回生的并不是梦妖的血液,而是母亲落在我身上的吻和泪水。”
晏去芜说:“天底下没有不疼爱孩子的母亲,也许真的是她的爱将你重新带回人间。”
温翎轻轻地笑起来,“这么说,我就不是用邪术和妖血造出来的怪物了?”
“你从来就不是。”晏去芜笃定地说。
温翎哼了一声,回忆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用剑指着我,说我什么来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很努力地回忆,“啊——想起来了,你说我是,妖异之物。”
温翎面对晏去芜总是温柔乖顺的,很少有这样促狭的时候,晏去芜有点难以招架地沉默了,用下巴蹭蹭温翎地发顶,“那时是我不好,偏见蔽目,不识珠玉。”
温翎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问:“你是在道歉吗?”
晏去芜叹息道:“是。”
“那好吧。”温翎非常宽容大度,轻哼道,“那我就原谅你吧。”
于是晏去芜低下头,轻柔地吻温翎的额头、眼睫和脸颊。
-
回到晏府后,晏去芜逐渐变得忙了起来,虽然他尽可能地陪在温翎身边,但他离开晏府已久,需要他接手的事宜很多,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人来院中拜访,晏去芜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用来处理这些琐事。
他不在的时候,会拜托乐遥他们陪在温翎身边,也是为了防范晏府有人会对温翎不利。
此时温翎精神好些,披了外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乐遥和小胐在一旁玩闹,寻朔守在他身旁。
沈决明还窝在屋子里,不知又在捣鼓什么新药方。
突然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院子的墙头冒出来,又很快缩回去。
温翎撑着剑好奇地探头去看,一旁沉默着擦剑的寻朔已经站起身,朝那边厉声道:“什么人?!”
墙头那边窸窸窣窣几声,没有人出来。
寻朔将剑握在手中,恐吓道:“再不出来,我可就放狗了!”
小胐听见主人呼唤,立刻停下玩闹,冲着墙头故作凶狠地汪汪两声。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和推搡声,墙头上冒出几个小脑袋。
三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趴在墙头,怯怯地往院里张望,为首的那个瓮声瓮气地说:“哥哥,别打我们,我们这就走。”
寻朔见是小孩子,收剑回鞘就要赶他们走,被温翎伸手拦下了,温翎对小孩子总是有些天然的喜爱,他问:“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来这里干什么呀?”
几个小豆丁互相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个壮着胆子问:“请问这里是少主的住宅吗?”
温翎点头,“是啊。”
几个孩子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小声地说了两句什么,一个稍微瘦弱些的因为情绪激动有些趴不住了,差点从墙头跌下去。
“哎!”温翎被他们吓了一跳,劝道:“你们先下来吧。”
片刻后,三个小孩子从墙头翻下来,垂着头拘谨地立在院中,像是做错了事不知该怎么办。
温翎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有椅子,你们坐下吧。”
三个孩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为首的说:“这里是少主的屋子,按规矩,没有少主的同意,我们就不能坐。”又好奇地问:“哥哥,你是什么人?他们都说少主带了夫人回府,你是少主的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