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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1页)

没有?”

“当然没有。”陈牧风将衣袖拢到身后,慢条斯理道:“惨遭横死的人魂会产生怨气,因此炼化人魂必遭反噬。但动物就不同了, 这些痴傻愚笨的小东西,到死都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会丧命,也不知恨不知怨,就算我炼化再多,也丝毫不必担心像寻常鬼修一样怨气缠身。”

他站在血红法阵前,说话时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议论今日天气如何,脚边是无数辨不出种类的兽类尸体,和善到有些庸懦的面孔竟然比地狱修罗还要恐怖。

孙长清肥胖的面颊已经变得青白,嘴唇不断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宗门里那些小弟子们殷切的嘱托:“师尊,我的小豆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它很怕寂寞,也不知道它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宗主,我攒钱买了几株蜜露草,白雪那只臭兔子最喜欢吃这个了,麻烦您下次去陈府帮我捎给它。”“圆圆一定要送给陈府调教吗?其实它笨笨的也很可爱,我不需要它很聪明,师尊你可以帮我把圆圆接回来吗?”

“我的……”他颤抖着问,“我送来的那些灵兽……”

“啧,”陈牧风不耐烦地打断他,踢踢脚边的一具小尸体,“不是说了么,都在这呢。”

孙长清发出一声极度压抑和恐惧的呜咽。

陈牧风欣慰地道:“长清,你果然没有辜负我这些年对御兽宗的扶持,你们这穷途末路的小门小派,倒是很会搜罗和饲养灵兽。你送来的那些小东西们都亲人得很,喂它们几口吃的就欢欢喜喜地贴上来,等养熟一点,再怎么苛待折磨都不知反抗,只知道巴巴地蹭着人腿求饶,被我扔进法阵里的前一刻都满是信任地对我摇尾乞怜。”

他迷醉地喟叹:“这样的魂魄效果最好了,真是神奇,如此蠢笨的生灵,却能炼化出天地间最纯粹干净的力量,寻常修士哪怕是修炼百年都无法精炼出一丝如此清正的灵力。我将它们与我的刹雪一同炼化,再由刹雪将灵力反哺给我,你瞧,他们现在都在刹雪的身体里呢。”

那妖鬼混浑身黑气缭绕,头顶长鹿角,吻部似狼犬,后背又有着一对怪异的翅膀,像是无数不同的兽类特征强行地组合在同一只动物身上。

他依恋而温顺地承受陈牧风的抚摸,发出一声嘶哑的类似鹿鸣的声音,气氛诡异地温馨和谐。

孙长清瘫坐在地,肥硕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突然屏风外传来一声轻响。

古怪可怖的氛围瞬间被打破,陈牧风脸色一沉,目中凶光闪过:“谁?”

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陈牧风要抬手施咒将那人逼出来时,屏风外走出一道清瘦的少年身影。

秋岚一身衣衫沾染风尘,似是刚从外面回来,面颊还带着一点饮过酒的红晕,他努力维持镇定,躬身行礼,“家主。”

陈牧风眯起眼睛,双手背在身后,“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和几个朋友去街上走了走。”秋岚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刚刚路过祠堂,听见里面有动静,以为是进了贼人,不想是家主在这里。”

“朋友?”陈牧风眼神扫过孙长清,语气加重了一些,“是御兽宗那个半妖的小子吧?岚儿,我是不是嘱咐过多次,人妖殊途,你为什么不肯听?”

秋岚极了跪地俯身:“秋岚知错,请家主责罚。”

他的头埋得很低,目光所及是血红的法阵和满地的尸体,瞳孔因惊愕而剧烈震颤,却不敢表现出一点。

低垂的视线中陈牧风双脚走近了一点,在秋岚正前方站定,秋岚听见一声柔和的叹息,就想往常他那副温柔而无奈的慈父模样,“岚儿,我何时舍得责罚过你?”

他伸手抬起秋岚的下颌,强迫他直视自己的双眼,“你听见了多少?”

秋岚喉

结滚动,哑声道:“我刚进来就被发现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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