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M4在洛杉矶市区一栋有些年头,但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的公寓楼下停稳。
李沐按着索菲亚给的楼层和门牌号,坐着老式的铁栅栏电梯上了三楼,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
索菲亚依然是那副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打扮。
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赤着脚,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的披散着。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敞开领口,但那轻薄的布料下,依旧透着那种无拘无束的真空包装,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股子慵懒又致命的吸引力。
「你来了,比我预计的要准时。」
索菲亚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眼神迷离的看着李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侧开身子,让李沐走了进来。
一进门,李沐就愣了一下。
这间公寓的面积不小,但里面的家俱却少得可怜。
没有电视,没有茶几,甚至连一张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客厅中央铺着一张图案繁复的波斯地毯,四周的墙壁上随意倚靠着一些没画完的油画,地上散落着各种颜料管和画笔。
唯一算得上家俱的,是靠窗位置的一个原木矮柜,上面摆着几瓶红酒和一个老式的黑胶唱片机。
一台老唱片机正沙沙的转动着,放着一首极其舒缓的法文老歌。
这与其说是个公寓,倒不如说是一个充满了随性艺术气息的画室。
「随便坐,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大家都喜欢坐在地毯上。」
索菲亚走到矮柜前,拿起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在另一个杯子里倒了小半杯,递给李沐。
「尝尝,这是我去年回巴黎的时候,从我外祖父的酒窖里顺出来的,很不错的老藤勃艮第。」
李沐接过酒杯,跟着她一起,在那张柔软的波斯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轻轻晃了晃杯子,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挂着漂亮的泪滴,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果香混合著淡淡的橡木桶味道扑面而来。
他喝了一口,单宁的涩味在舌尖化开,回甘绵长。
「确实是好酒。」
李沐由衷的赞叹了一句,目光落在对面的索菲亚身上。
她就那么随意的屈起一条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手里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那双彷佛永远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知道吗,李。」
她喝了一口酒,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特有的慵懒:「在遇到你之前,我对你们这些开当铺的商人,印象都非常糟糕。」
「他们总是用那种让人恶心的、评估货物的眼神看着我,试图从我身上榨取每一分钱,或者……占点别的什么便宜。」
李沐靠在旁边的一卷画纸上,笑了笑:「所以,你觉得我跟他们不一样?」
「当然。」
索菲亚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李沐。
那股子混合著红酒醇香和女人独特体香的味道,瞬间将李沐包围。
「那天在你的店里,你看着我带来的项炼,眼神专注得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而你看我的眼神……」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李沐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感受着那坚实有力的肌肉轮廓。
「你没有像那些白痴一样盯着我的胸口看,也没有趁机压我的价。」
「你那副什么都不在乎,却又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从容,简直就像这瓶老藤红酒一样,迷人得要命。」
索菲亚看着李沐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魅惑的笑意。
这哪是请喝酒,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表白和挑逗。
面对这种直白到极点的诱惑,李沐心底的那团火,也被这醇厚的红酒和迷人的气氛给彻底点燃了。
「失去控制的代价,有时候会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