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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正堂定风波(第1页)

正堂定风波

兰徽之换了身青竹色的衣裳,褪了一身吻痕酒色后,往正堂坐下。

明灯轻点,他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正堂之中,国公爷和魏氏,妹妹揽月漱玉,还有兰奚寻都在,他疏懒地道,“母亲大半夜的不睡觉,倒是有雅兴会友?”

漱玉今年才八岁,正堂的气氛压抑,她眼睛都红了,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兰徽之勾了勾手指,“玉儿,过来,哥哥抱。”

漱玉走了过去,贴在兰徽之身边,兰徽之嗓音软了些,“怕不怕?”

漱玉点了点头,“怕。”

兰徽之轻笑一声,抱着漱玉,疏懒地问,“母亲这是要三堂会审,还是要请三法司的长官论是非?”

魏氏脸色铁青一片,连桌上的茶盏都换了两盏,摔碎了两盏茶,她喘着粗气,手指攥得发白,疾声厉色道,“你还有脸问!一个旁支孤女,这个狐貍精勾引你,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在御前也不帮你表妹说说话,就让天子罚了她四十杖?”

揽月也跟着帮腔,言语中不乏指责,“三哥,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明明是她欺负人!”

正堂的气氛极为压抑,兰徽之倚着太师椅,惫懒一笑,漫不经心道,“母亲这是什么话,萦姐儿不过是回禀陛下罢了,连告御状都算不上。这算哪门子罚,羞辱朝廷命官遗孤,御前失仪,羞辱金陵百姓,暗讽天子牧民不端,万岁只罚了四十杖,已是格外开恩了。”

兰徽之满不在乎,一条一条说清楚,道明白。

魏氏脸涨得通红,“可究竟是你表妹,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

兰徽之倚着身子,轻描淡写道,“母亲,你这一口一个狐貍精,揽月一口一个野种,锦瑟一口一个刁民,你们魏家的风俗是不是便是如此,以辱骂他人为荣?真是随了你们魏家的根了。”

魏氏脸色青了白,白了青,火气涨到眉目,唇瓣止不住发颤,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这个逆子!逆子!”

兰徽之倚着身子,讥诮出声,“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他魏家欺负我兰家的姑娘,母亲倒是要为魏家说情,你心里究竟是魏家在前,还是兰家在前?”

揽月气的够呛,指着兰徽之的鼻子,气得跺脚,“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

兰徽之扫了一眼宋嬷嬷,“你今日骂谁是娼妇?骂谁是野种?说来听听。指着兄长的鼻子骂,这是谁教你的规矩?”

魏氏想说什么,被兰徽之一个眼神堵了回去,讥诮道,“宋嬷嬷,掌嘴。”

揽月闻言,顿时大惊,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尖锐出声,“哥,我是你亲妹妹。”

兰徽之挑眉,遮住了漱玉的眼睛,轻声道,“说得是,所以哥哥教你规矩,母亲教不会你,哥哥亲自教你。宋嬷嬷,掌嘴。”

揽月吓得花容失色,求助地看着魏氏,“母亲,救我……母亲……母亲救我!”

她瘫坐在地,攥着手,紧张地浑身出汗,惊惧地小声啜泣,“哥,我是你亲妹妹。”

兰徽之依旧那句话,“我知道,所以哥哥是在教你什么叫明辨是非,什么叫祸从口出,今日你对萦姐儿说了什么话,一五一十说清楚,道明白。你今日敢骂兰萦,来日是不是敢骂郡主王妃?”

“宋嬷嬷,掌嘴。”

宋嬷嬷一脸为难,想寻求魏氏的示意,怎料兰徽之一个眼神横扫,冷笑一声,“怎么,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国公府姓兰,打!”

兰徽之把玩着掌心的扳指,清脆的巴掌声和刺耳尖锐的叫喊声,在正堂中格外清晰明了。

“啪——”

红印子在揽月嫩白的脸上,格外的清晰,她踉跄两步,瘫坐在地,脸肿的老高,可怜见的摔在地上,指甲掐着指腹,充了血,她恨恨盯着兰徽之。

兰徽之没说停,宋嬷嬷不敢停,又一巴掌甩在揽月的脸上,他疏懒摆手,“停。自今日起,揽月分例减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欺负卿灯的事实,我懒得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兰徽之倚着身子,揽月珠钗凌乱,高挽着的乌发垂落,充血的双颊看起来狼狈不堪,已经看不出国公府嫡女的姿态,兰徽之单手支颐,拧着眉道,“再让我听见一个字,饶不了你。”

魏氏向来偏宠揽月,手上捏着的茶盏,一瞬间砰的一声摔碎,滚烫的茶叶和水发出了闷闷的声音,魏氏心疼的不行,抚着揽月的脸颊,哽咽两声,“儿啊。让娘看看,过来,让娘看看。”

魏氏浑身颤抖,鲜红的巴掌印,在女儿的脸上格外明显,宋嬷嬷下手的时候,虽说是收了几分力道,可究竟女儿家的脸嫩,哪里经得住常年浸淫内宅的手。

揽月痛哭流涕,眼圈儿涨红,眼角的青黑疲倦不已,她有些崩溃地言说,“娘……娘……三哥打我,三哥为了个外人打我,娘,三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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