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他的声音冰冷,每个字都砸在太乙真人的心头上。
太乙真人听见,哪里还敢停留,赶紧离开此地。
「师父!师父!」
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从院门里冲出来,光着两只脚丫踩在碎石地面上,一点都不嫌硌脚,张开两只小胳膊就朝陈长生扑了过来。
哪吒。
陈长生伸手接住这个小胖墩,把他稳稳当当抱在怀里。
哪吒的脖子上套着乾坤圈,肚子上裹着混天绫,两件伴生灵宝在接触到陈长生身上的大道雷纹时,发出了一阵亲昵的嗡鸣。
「师父,那个坏道士被你打跑了吧?」哪吒眨巴着大眼睛问。
陈长生点头:「打跑了。」
「那天上那个更大的坏人呢?」
「也被师父打碎了。」
哪吒拍着小手,咯咯笑出声来:「师父最厉害了!」
李靖带着殷夫人和两个儿子从院子里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微臣李靖,携全家叩谢国师天神救命大恩!」
李金吒和李木吒齐齐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殷夫人刚生完孩子,脸色还白着,但眼眶已经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一个妇道人家,方才差点连命都丢了,若不是国师及时赶到,她这一家子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陈长生单手抱着哪吒,另一只手虚扶。
「李靖,起来说话。你是大商的将领,护卫一方百姓,不必行此大礼。」
李靖站起身,眼眶通红,声音还在打颤:「国师大人,今日若非大人降临,我李家满门……」
「行了。」陈长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哪吒,目光温和了几分。
灵珠子转世,天生道体,伴生乾坤圈与混天绫。这孩子的天赋放在整个洪荒都是顶尖的,难怪元始天尊不惜派化身亲自下场来抢。
「哪吒。」
「在呢师父!」哪吒把脑袋凑过来。
「从今天起,你正式拜入我门下,做我陈长生的关门弟子。」
陈长生话音刚落,陈塘关上空的天象骤然一变。
哪吒从陈长生怀里跳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哪吒,拜见师父!」
陈塘关城墙上,刚刚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守城兵卒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国师天神万岁!」
「国师天神万岁!」
一声传十声,十声传百声,满城军民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浪潮般涌向天际。
陈长生站在院子中央,身后是跪地拜师的哪吒,面前是叩谢不已的李靖全家,耳边是陈塘关数十万军民的齐声呼喊。
东海的海面上,圣人金血还没有彻底消散,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暗淡的金光。
他擡头望向西方昆仑山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笔帐,才刚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