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2章 第十一章 尉迟传鞍桩・六境启武道（第1页）

第一卷梦回大唐之潜龙勿用

第十一章尉迟传鞍桩?六境启武道

唐高祖武德九年，九月初八，未时一刻（）。

寒露后第七日。青龙破界第二日。

秋日斜阳，斜斜地铺在中山郡王府的演武场上。

青石地面还留着隔夜的凉。秋风卷着枯黄的桐叶，在檐下打着旋儿。

场中站着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尉迟恭。

他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卸去了重甲官袍。可百战沙场养出来的凛冽煞气，即便收敛在皮肉之下，依旧沉如山岳。

八月末泾阳一战，他截住突厥大军，大破敌众，生擒阿史那乌没啜。此刻他征尘未洗，受长孙皇后密托，来教李承干武道，借功夫活络气血，调养身子。

李承干缓步上前。

他一身素白袍，身形清瘦，病气还没散尽，眼神却澄澈安定。

看见尉迟恭，他收住脚步，微微躬身行礼：「尉迟公。」

这一躬身，他腕间勾玉的感知自然而然散开了。

尉迟恭身上的杀伐气，新鲜而厚重。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掌心里握槊磨出的厚茧，边角还留着淡淡的血痕。

李承干心里微微一凛。这双手，不久前还在泾阳原野上，生生撕开了突厥的军阵！

「郡王。」尉迟恭声音沉厚，如擂鼓低响。

「皇后托臣前来，教你武道，疏通经络，养固气血。」

「臣不传江湖花哨秘术，只传玄甲军血战打磨出来的军中武道。」

话音一落，他沉胯落肩，稳稳架起了一式——玄甲鞍桩。

这桩法，仿的是骑兵坐鞍之姿，是玄甲骑兵下马迎敌的根基。不求好看，只求稳、沉、养气、保命。

他目光望向远处，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平缓：

「上古灵气充盈，世人向外采山川日月精华，唤作练气士。到秦末，天地灵气稀薄，向外求仙的路走不通了。前人便换了路子，不再求天地，转而向自身血肉神魂求索，这便是武道的由来。」

「武道分六境，次序森严，不可跳级。」

「老夫苦修半生，止步第五境。第六境只存于古卷残文，未曾亲见。今日，就说前五境与你听。」

「明劲、暗劲、化劲、丹境、罡劲。」

说到明劲，尉迟恭神色郑重，往前踏出半步。

「第一境，明劲。锤炼肉身。」

「这是所有武道的地基！暗劲、化劲、丹境、罡劲，全都扎根于此。地基虚浮，后面再玄妙的功夫，都是空中楼阁。」

「不少江湖武人轻视明劲，贪求暗劲巧法。舍本逐末！」

「明劲练的是，筋骨皮肉拧成一股。劲力内生，百斤是明劲，千斤、万斤，依旧是明劲！底子有多厚，前路便有多远。」

「战场上最明白，再精巧的暗劲招数，遇上厚重如山的明劲，一力便可破百巧！玄甲新兵入营，别的不学，先死磕明劲！」

他微微收势，随手做了一个卸槊的动作，动作舒缓，内里却藏着卸开杀招的杀机。

「第二境，暗劲。炼心神，以意驭气血。」

「劲力藏于体内，不透皮肉，可透入脏腑。不靠蛮力，靠心神控劲。当年玄甲军冲阵，敌槊如林，硬拼必死，便是靠暗劲预判，顺势卸力。」

「但暗劲终究是巧劲，遇上明劲极厚之人，依旧难敌大力碾压。」

「第三境，化劲。」

「心神肉身合一，劲力流转随心，刚柔由己。周身无破绽，可卸、可化、可借敌之力反击。」

「只是这境界有一处缺憾：感知常自运转，停不下来，无时无刻不在耗损心神。不懂静养调息，久了心神耗竭，早衰损寿。」

「第四境，丹境。」

尉迟恭语气变得极重。

「周身气血收束丹田，凝聚成丹，锁住精气不外泄。到了这一步，劲力收发随心，寿元增长，容貌定格壮年。」

「但老夫必须告诉你，丹境也有真假之分！」

「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靠肉身苦修磨出来的，叫丹境，也叫『实丹』。丹气凝练如一，坚硬如铁，真正能锁住一身生机！」

「可是，这世上有些修行宗门，专走邪门歪道。他们不舍得花时间熬，便拿穷苦人家的孩子当耗材，用各种透支寿元的毒药强行催熟，逼他们结丹。」

「这种靠药力强拔出来的，叫『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