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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臣有四罪（第1页）

未等殿内通传，便听得遥遥传来一声铜磬的脆响。

罄声悠扬，在大殿中回响，舒缓而不显突兀。

张绣不知缘由，却见一旁的曹操已经郑重其事地整理衣冠，关羽也让开了道路。

「张将军，可入殿了。」

「额……」

张绣没搞明白这是什么名堂，心中暗忖，朝廷觐见，素来皆是这般规制吗？

张绣不明所以，只能有样学样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曹操走进了殿内。

进入殿内后，张绣率先看到的，是那位于殿堂正中的软榻，和帷幕后的朦胧身影。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当今的天子陛下了。

他还在眼巴巴瞅着，身旁的曹操却已经行大礼参拜，口呼。

「臣司空操，昧死拜见陛下！」

曹操礼数周全，神情恭谨，倒是将张绣吓了一跳。

他常年混迹在边地，接触到的人基本都是李傕郭泛张济这样的军头，哪里能明白曹操的格局。

见曹操对天子如此敬肃，不由得心中惊诧，慌忙跟着伏身大礼，语声生涩。

「臣……张绣，昧……见过天子……陛下……」

张绣拜呼完毕，隐隐约约听得帷幕中传来一声轻笑。

接着便是天子那慵懒的音调。

「张绣……」

这两个字念得很慢，还颇带有些意味深长的韵味，张绣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罩下来，只低头应道。

「臣在……」

「汝不知朕在许都？既有心归朝廷，为何迟迟不来觐见？」

「臣……」

张绣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以为这次不过是走个过场，哪会料到天子会如此当面诘问，根本没有腹稿应对。

他微微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曹操，只见曹操眼观鼻鼻观心的，似乎根本没看见他的「求助」。

当……

一声磬声将张绣的思绪拉了回来，天子的声音也高了几许，带着几分不容推诿的质问。

「回话。」

「臣……臣……」

张绣又偷偷瞥向向了贾诩，眼见得贾诩这个老头子也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八成也是不打算帮忙了。

张绣踌躇了半天，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是想不出说得过去的理由，只好回答道。

「臣……有罪！」

「何罪？」

「臣……」

张绣的脖子也已经开始冒汗了，脸色涨得通红，猛然之间，他似乎回想起了之前贾诩的论断，突然福至心灵。

「臣本为汉臣，却未早来侍奉天子，有失臣节！望陛下降罪！」

曹操斜睨张绣一眼，目光又不动声色扫过垂首的贾诩。

「你既已知罪，朕就不多说什么了……功过本该相抵，但朕信守诺言，既往不咎，仍拜你为扬武将军，望卿恪守臣节，切勿重蹈覆辙。」

「臣谢陛下不罪之恩！」

张绣深深拜道，长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