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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立下毒誓（第1页）

关羽眼中惊疑不定，见状，法正深深一拜，随即猛地撩开衣袖，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直到皮肉绽开，血流满口，法正才含着一嘴血，认真地指天说道。

「若正不守臣节，心怀异志，愿神明降罚，身死族灭！」

关羽大惊失色，在「那件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大汉极重誓言，法正发出如此毒誓，关羽再不生疑，急忙扶住法正道。

「孝直勿怪，事关天子安危，不可不慎。」

法正嘴角流血，却笑道。

「正因如此，吾才试探云长也。」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

随后，关羽找来绢布为法正包扎，又取来水让法正漱口之后，两人才正式坐下，屏退下人，相对而坐。

「孝直既为天子拥趸，又何故为曹操做说客？」

法正微微一笑，反问道。

「天子遣云长于军中，可有交代？」

这话倒是让关羽有些难办，他将皇帝那模棱两可的话说给法正听，又将刘备的分析说出来。

法正一听，不由得默默点头。

心想陛下确实心细如发……如此纵然事发，也不过左将军备私自揣摩圣意，而非出自天子圣裁。

不过，此番倒是得知左将军刘备居然也是天子信重之人……想来也是，刘备被天子称为皇叔，私下里多有亲近，法正也有耳闻。

如此看来，等回了许都，有机会要多去左将军府登门拜见。

反正刘备此时也颇受曹操信任，而且曹操言语间时常对刘备有称赞之言，法正对这位「皇叔」也心存好奇。

法正自己也得了天子诏令，两个模糊不清的口谕一对，法正心中便有了眉目。

「左将军人杰也，然未深得陛下之心……其已窥圣意，然其计尚差一层，未尽周全。」

关羽眉头一皱，但也素知法正才智，便拱手道。

「愿闻其详。」

「陛下遣云长入军中，云长若一味清高，对曹公峻拒千里之外，始则他敬而慕之，久则心冷……夫曹公虽爱云长之才，岂能有终日逐人而不厌者？一旦意怠，便视云长为不可致之人，凡有军国大事，必不为所托，如此，云长虽托身军中，实则自外，岂不有负陛下所托？」

顿了顿之后，法正继续说道。

「天子潜心黄老之学，其中可窥圣意，《老》有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夫欲得曹公之倚重，先使其觉有可近之路，不可使其人望而却步。」

闻言，关羽蹙眉愈深，问道。

「孝直欲教关某受其私恩，与之结纳乎？」

法正摇了摇头，叹道。

「非也，云长忠义，分毫不可移，却不必事事拒人于千里之外，凡曹公以礼相待，可受则受，受而称谢，其馈赠若却之不恭，则可择其合义者受之，此非贪其私恩，乃外示以可亲之形，内守不可夺之节。」

关羽若有所思，随即接着追问。

「何为合义之赠？」

「天子有云，宝弓配良将，宝马赠英雄……云长可与我院中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