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纷纷,陛下何以镇之?」
「天子无为而民自化,好静而民自正,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为之愈多,乱之愈甚。」
曹操一进入御花苑,便听到方士们教学的询问和童子们奶声奶气地回答。
「陛下独处,何所守?」
「致虚极,守静笃。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刚强者,果胜乎?」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柔胜刚,弱胜强,此言甚易知,人莫能行。」
曹操脚步一顿,忍不住退了半步,心中惊疑。
看向那苑林中不拘于礼节,四散而坐,或坐于假山,或坐于土坡池旁的方士童子。
再看向那池中小亭静坐的天子,以及亭前按剑而立的关羽,曹操竟莫名心生退意。
他心中起了疑心,便停下了脚步,令人传报天子。
声称此乃天子私所,操乃外臣,不可擅入,愿于殿中静候尊驾。
消息传到刘协耳中的时候,他转头看了看苑林的入口,早不见了曹操身影,随即呵呵一笑,并没有起身,而是看向了关羽。
「云长,你去告诉曹司空,朕身体不适,不便走动,司空乃朕之肱骨,不必拘礼。」
顿了顿之后,刘协又说道。
「司空若欲带侍卫入苑,不必阻拦。」
关羽拱手领命,随后便去寻曹操。
结果出了苑门,竟见曹操还在拐角处守候,还未来得及去偏殿。
见了关羽,曹操脸上顿时一喜,走过来寒暄。
「云长近日可好?」
关羽深感曹操乃是国之奸贼,又见皇宫之内,曹操身边却随侍近卫颇众,顿时心生不满。
于是便半眯着眼睛,已读不回,只管通报陛下口谕。
「陛下身子不适,请司空不必拘礼,入苑觐见。」
关羽的疏远,并没有让曹操产生不满,反而这副孤傲的姿态,却让曹操误以为是关羽的气节。
但入苑之事……
曹操闻言眼睛一眯。
「如此不合体制……」
关羽皱着眉头,似带鄙夷地看了曹操一眼,随即转过身来。
「既如此,吾当回报天子。」
关羽转身欲走,行没几步,曹操却将他叫住。
「云长且慢。」
曹操走到关羽身边,与关羽对视了片刻,随即洒然一笑。
「既然陛下不以操为外臣,操便却之不恭了。」
随即曹操便随着关羽重新走入苑内。
曹操故意不让随从止步,带着许褚等数名近卫一同入内,同时还观察一旁关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