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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一起共事是个考验（第2页）

太安静了，他听见自己毫无规矩可言的脉搏，正眷恋地从与她相贴的皮肤上不肯松手。

“庄敬。”

他突然开口，在漆黑中问出自己方才好奇的那个问题，“你以前，也是要这么考核吗？”

来这里这些天他已经或多或少在很多人嘴里听说过庄敬，她的很多事他都一无所知，过去的那些荣誉，勋章，他曾经都视其为滚烫烧灼的炭火。

可现在脚踏实地站到她跟前，亲眼目睹才会发现他之前的想法有多浅薄。

“当然了。”庄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边提醒他注意脚下一边回答：“我经历过很多像今天这样的时刻，甚至有的会比今天还要难，当时面对的时候觉得天快塌了自己肯定过不去了，但现在回头想想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

人的本性总是会在走过苦难后美化那段经历，仿佛这样就是肯定那时候的自己。庄敬以前从不认为自己也会变成这样，但现在，她确实也有了这种感受。

严霄静静听着，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松开了他，意识到这一点，他脚步稍稍加快，借着手电筒一缕向前的光线偏过头去看。

庄敬还是白天的样子，她这几天看起来神采奕奕，任何时候出现在人前都端着教官的架子，虽是规定却也不难看出隐藏冷硬下那颗柔软的心。

“你很厉害。”

他声音平缓，完全是发自内心。

“能长久坚持一件事本就意义非凡，更何况，你还会把这件事做到极致。”

庄敬闻言却突然笑了，饶有兴致盯着他看。四目相对，严霄顿了顿，“我说的不对吗？”

“对。”她又转过头去，话音显然轻松不少，“你严大教授说什么都对，只不过极致这种东西还是要长久的看，你才来了几天就判断出来了？”

她只是还没能把白天从飞机上跟她咄咄质问和现在这个轻声细语肯定她的人联系起来，自从在这里见到他，她一直都有一种恍然又不真切的实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长相守是种考验，对庄敬来说，一起和严霄共事也完全是个考验。

不过经过这些天，好像也并没想象中那么糟糕和难以接受了。

或许人跟人之间的也存在着一条开合紧密的锁链，时间长时间短都会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害，需要磨合才能平缓。

严霄知道她在开玩笑，坦然对上她的视线，神情笃定道：“我就是知道。”

野外实训的考核正式结束是在两天后。

按照综合表现和走出丛林的先后时间判定的结果是有十五名通过了这一科目的考核。虽然庄敬说她飞机上的座位只有十名，但那另外多出来的五名是小组协作，甚至先一步走出了考核区域，只是为了团队选择放弃乘机。

庄敬逐一跟所有人单独谈话，按照成绩淘汰了后面的十五位。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淘汰率显然比预估得还要高。但金政委和宋团长对庄敬的工作高度表示了肯定，又紧随其后再还没结束考核前定下了她之后的安排。

“我们想的是不管这批人最后能留下几个，地面上的培训都由你来。”

庄敬明白意思后突然站起身，她没想过，她以为只是短期的。

“那我的日常训练呢？我……”

“你的航空理论毕竟是全院第一，又有过处理特情的经历，书本上这些知识小江也可以辅助你，总之，你全权负责我们才能放心。毕竟是咱们这第一批女试飞员嘛。”金政委还在用他最熟悉的方式给人做思想工作，庄敬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改变不了什么。

她再离开办公室时脚步很沉，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路从飞控楼走出去，又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对面三楼。

走廊两侧里的卫生员办公室依旧忙碌，因为这批人员的体检数据还没彻底完成。

应星然走出来接水，看到庄敬心不在焉便跟了上去。

“庄队长，你找谁？”

有其他人在所以她并没喊昵称。庄敬猛然回神，见女孩扑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没事，你们严航医……”她往两旁看了看，“他今天不在办公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