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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两地分居不好（第1页）

03、两地分居不好

没有节制的后果是，隔天两人都起不来床。

庄敬生物钟很固定，六点准时醒，但睁开眼发现依然很困就闷头继续睡。

严霄今天轮休，打算起床做早餐的时候见她迷迷糊糊往自己怀里钻怕吵醒她没敢轻举妄动，庄敬睡了多久，他就在一旁看了她多久。

平静终结于一通电话，庄老太太听说孙女回来高兴得不行，当即要他们两个回家。

庄敬在她家就是祖宗，从小千宠万爱长大的。她爸和她都是独生子女，父亲庄继征随了母姓，她作为唯一的孙女一直都是老太太的心尖儿肉。

春色明媚，步行道两旁的海棠花开得繁盛。

庄敬刚把车停到门口，听见动静的庄老太太就雀跃地从院里走出。

庄启颖八十出头保养得当，虽时常有小病小痛但也还算硬朗，走过来拉住庄敬，一双矍铄有神的眼仔仔细细把人看了个遍。

“瘦了。”

“最近比较忙。”

“忙也要好好吃饭，晚上奶奶给你包羊肉饺子，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她不会做饭，下厨这种事从小到大都是严霄来的。所以一进屋，庄敬直奔沙发，午后阳光热烈，她原本只想休息一会，没想到被太阳晒到慢慢闭上眼睛。

等严霄端着洗好的水果再回来时她已经睡得很熟，见状只好放下东西，回屋子里拿了毛毯轻轻盖到她身前。

庄老太太看到这一幕欣慰笑笑，走到他跟前拍拍肩膀，放轻音量，“霄霄，咱们一起去给你媳妇做好吃的，还有你，我今天调了两种馅呢。”

他不吃羊肉，奶奶记性很好。这份细微的关心让严霄觉得安定，卷起衬衫进了厨房。

他对大院的熟悉程度远远要超过锦华园，那里冷冰冰没有人气，还是这里要更热闹。

但即便对他来说是很熟悉的地方，究竟也算不上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是个没家的人。

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其实也全是仰仗庄敬。

饺子包到一半，游葭回来了。

女人解开常服扣子，路过客厅瞧见睡得正熟的庄敬，眉头微皱。

“这丫头大白天怎么就睡着了，没生病吧？”

担忧的话音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并传进厨房，严霄捏面皮的动作滞了下，擡起头跟岳母解释，“没有，可能是刚回来太累了。”

他说完又没忍住看向庄敬，后知后觉有些内疚。

昨天确实太不像话了，庄敬训练有素很少有体力不支的时候，最后一次在浴室是他不让她走，统共睡了两三个小时，加上她昨天舟车劳顿，这会儿当然会犯困。

“倒是听你爸说了一嘴，好像最近在做改装训练。那就让她睡会吧。”长条形大理台把人分隔开，游葭洗了手上前给婆婆帮忙，又不忘关心起女婿来。

“最近院里怎么样，工作忙吗？”

“还好。”

“小敬回来你刚好也多陪陪她，结婚这么久了能碰上的时候不多。”她叹了口气，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寻找了个很合适的时机。

“要我说啊这总是两地分居真的不行，当年你爸调到西北的第二个月我就跟去了，那时候可比现在荒凉多了。如今条件好了，家属院的设施什么的也都跟上来了，比在京平差不了多少。”

面皮擀太薄，馅料一放就撑漏了，严霄听出话的意思，修补的同时轻声开口。

“我跟小敬会尽早到一起的。”

“你别光说不做，庄敬现在要调回来是不可能了，你去随军也挺好的，研究院那工作又不是非做不可，安排个文职在她单位，你们夫妻俩一起多好。”

“您说的是。”

墙对面的瓷砖上浮着他模糊的倒影，但严霄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这张脸一定无力至极。

西北，那是他重复噩梦里紧追不舍的影子，即便每次都能在白昼清醒逃离，夜幕降临时又总是会蔓延。

他最抗拒，最不想面对的地方，是她日日夜夜都坚守的地方。

厨房外，已经睡醒的庄敬双手环抱站在一旁，隔着雕花博古架的缝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严霄体贴地给奶奶系上围裙，又熟练清洗备菜。十足十的二十四孝好女婿模样，别人说什么都能顺从，都能答应。

那实际上呢，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实在好奇。

晚饭时气氛热闹。

老太太退休前是航工集团产品部部长，担任过好几个飞机型号的总指挥，也算是见证着强国航空飞速发展的每个路程，庄敬爷爷是建国后第一批飞行员，去世前仍然心心念念如今的航空发展。

这一家子都跟飞机打交道，饭桌上恒久不变的话题也是飞机。

庄敬吃着饭也不忘回答奶奶时不时提出的问题和担心，讲起工作来滔滔不绝，“您孙女我好歹都快飞了一千个小时了，就把心收回肚子里吧。”

“平时也不能松懈，讲评结束了要多复盘。”

“立了功也不能自满，把技术练好才是最重要的，时刻记着注意安全。”

庄老太太是最了解庄敬的人，小时候爸妈工作忙一直都是由她这个奶奶带着的。不知道是因为家里就一个孩子太过娇惯，还是庄敬骨子里遗传了跟她爸妈一样的倔劲儿，打小就没让人省心过。

除了学习成绩不用操心，除此之外生活里的一切都是需要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