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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凤栖梧桐（第2页）

“……是～～”

丫鬟们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水雾升腾，模糊了镜面。

徐棠站在镜前，望着镜中一身粗布衣裙、发丝微乱的自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小时候每次洗澡的时候，徐棠都喜欢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可不是那些虚伪的女人。

因为很漂亮……然后就期待着更漂亮。

但后来她就不喜欢看了。

只是女儿家的魅力，本就不止在皮相，还有风骨、才情、脾气——该露的露，该藏的藏，守着清白等着那个人来，连人带心都接过去。

做梦都没想到那人会是秦忌。

摇了摇头，驱散满脑子纷乱的念头……按住浴桶边沿，抬起双腿便迈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腰际，花香袭来，瞬间驱散了疲惫，也驱散了身上臭臭的口水味道。

她靠在桶壁上，闭着眼长舒一口气。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他的温度、他的呼吸……

徐棠咬着唇，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秦忌这个牲口！！

……

前厅。

徐老夫人目送徐棠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原本舒展的眉头又再度紧皱起来。

徐鸿端起案上半凉的茶盏抿了一口，凉茶入喉，抬眼瞥了妻子一眼，沉声道：“人都平安回来了，你还苦着张脸做什么？”

“你说棠儿她……”

徐老夫人转过头来，眼底是化不开的忧虑：“是真的没事，还是怕咱们揪心，故意装出来的模样？”

“？？？”

徐鸿一愣，呼吸骤然急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棠儿好端端的，骗我们做什么？方才她的样子你也亲眼见了，哪里像受了折辱的模样？”

“又不是只有失了身才叫折辱！”

徐老夫人连忙摇头，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她的性子随你，素来烈得很。真要是失身，肯定就自尽了，都等不到秦忌来救她。我是怕……怕她被贼人碰过、摸过，身上看不出来，嘴上也强撑着没事，但心里头憋着委屈。”

徐鸿：“？？？”

徐忠：“？？？”

“……”

徐老夫人浑然不觉父子变化的脸色，或者说看见了也不在意，这种事本就只有女子最了解女子的心思。

现在越说越觉得在理：“你想啊，秦忌就算追得再快，也不可能瞬息即至。中间那阵子工夫，谁知道发生过什么？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般年纪，受了轻薄哪好意思跟爹娘明说？只能自己扛着。不行，我得去看看她！万一躲在房间里偷摸哭呢？”

她说着，抬脚就要往后院去。

“你给我站住！”

徐鸿低喝一声：“你这般冒冒失失闯过去，算怎么回事？她若是没事，你这么一追问，反倒平白让她多心，疑神疑鬼地瞎琢磨；她若是真藏着委屈，正想保全体面，你一头撞破，不是往她心窝子上扎吗？”

“……那怎么办？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嘛？寻常人家的姑娘遇见这种事，就算没事，回家之后，也该跟爹娘哭诉一番，说说自己有多委屈……但她刚刚走得这么干脆。”

“娘……你就不能盼小妹点好嘛？”

一直静坐在旁的徐忠终于开口，指尖按在膝头绒毯上，眉心微蹙：“或许就是真的没事呢？小妹有武艺傍身，又不是束手就擒，没受委屈她哭什么？实在不行你去岳府走一趟就是了……或是等燕世子上门，你亲自问他，何必急于一时？”

徐鸿附和：“就是！她都说了没事，你还在这捕风捉影的乱猜……照你这么说，只要没人在旁边全程看着，那这件事还说不清了？要不你去找道尊吧！圣人肯定有这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