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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别扭极了（第2页）

但他们家应该是最不可能造反的了。

如果是做臣子……高祖如此厚恩，却还要造反，换成谁做了新皇帝都要斩草除根的。

如果是做皇帝……父亲一把年纪，大哥既是独子又身患残疾，徐允又不成器，没有半点人君气象，谁会跟从？

如果她当年嫁了燕王，然后还育有子嗣，那倒是可以……呸呸呸！！

徐鸿闻言，沉默良久。

忽然目光扫过阶下垂首而立的徐允，火气「噌」地就上来了，随手抓起案上青瓷茶盏，猛的朝徐允身上狠狠砸去。

哐当——！！

茶盏碎裂在地，早已凉透的茶水溅了徐允一裤腿。

“都是姓徐，你看看你惹的祸事，燕世子战功累累也是你能招惹的？”徐鸿须发皆张，怒声喝道：“……就冲他深入北桓腹地千里，便是我与你父亲见了，也要正色相待。出了门，旁人喊你一声小公爷，你便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

徐鸿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堂中高悬的匾额：“你的倚仗，无非是两国公的爵位，是御赐的万亩良田、仆役成群，是满朝文武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的体面。可我告诉你，这些都算不得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说的便是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

“当年高祖开国，随龙功臣百余人，个个爵高位重，气焰煊赫，哪家不是朱门深院？可你放眼看看如今，还剩几家？”

“……”

“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这话当真没说错！徐家如今能有今日……靠的是我跟你爹两代人在沙场拿命拼出来的忠名，是徐家代代不结党、不营私、守本分的规矩，是陛下念旧、同僚信服的情面！即便犯了错，陛下也肯容忍……不至于一跤摔下去便万劫不复。”

“……”

“老夫知道你怨我们，但你记住了，你现在还能怨，是因为老夫还拿你当孙子，你在外胡作非为损的是徐家的体面，你觉得过瘾……真要是有一日，你铸成大错无可救药，老夫就把你逐出去！你就算杀人放火，了不起献上一颗人头，还能牵连我跟你父亲不成？整日吊儿郎当，做给谁看？”

“……”

“你父亲对你母亲情深义重，不肯再娶，我不怪他……但我宁肯徐家绝嗣，也绝不让徐家世代忠良的名声毁在你手里！”

一番话说完，堂内寂然无声。

徐忠默然无言。

徐允脸色煞白，咬着牙不发一言。

最后还是徐老夫人开口打破尴尬，满脸怨念急声道：“……棠儿好不容易回来，大喜的时候，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说我说这个做什么？”徐鸿余怒未消：“他不是最看重他的这个姑姑嘛……燕世子今日救她，是一念之善，可他若是也心胸狭隘，因为之前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不出手……老夫难不成还能去怪他？不知敌人底细，世子之尊岂能赴险？那棠儿今日还能回来吗？”

“爹！”

徐棠连忙打断，生怕越说越重：“我都回来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徐鸿权当没听见，越说越气，端起另一只茶碗喝一大口：“你父亲、姑姑年幼时，老夫待他们极严！但对你，老夫始终狠不下心……当初我打断你的腿，是给陛下交代！今日也就是燕世子没来，燕世子若来……我非再打断你另一条腿给他出气！人家凭军功挣来的恩宠，你也敢不当回事？你凭什么不当回事？这么些年……武功还不如你姑姑一介女流，若不是旁人忌惮你的身份，你嚣张得了几时？”

“诶呀！行了行了！你赶紧走，腿还没养好，别杵在这惹他们生气……”徐棠使劲推搡徐允，然后朝着娘亲娇声道：“折腾了一夜，我也乏得很，先回屋歇着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您看我这黑眼圈，山里担惊受怕的，根本没合眼。”

徐棠说完，急匆匆的离开。

说多做多就错多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只是小腹虽然不怎么痛了，但那种充盈的感觉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府里的地砖是谁铺的？

一格一格的走，动作扭扭捏捏的；两格两格地走的话，又迈不开这么大的步子，而且会有一种来月事的感觉。

……总之别扭极了。

自己应该不会怀孕吧？

秦忌可是信誓旦旦的担保，说他的功法极难让女子有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