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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愿赌服输（第2页）
既然结局是注定的，那清清白白的死，总好过苟活。
琴音凄烈骤起，铮铮弦响如寒刃破风、利剑刺空。
那深埋心底的委屈、哀怨、凄苦尽数凝成一曲。
徐棠听得直皱眉。
她原以为，以沈瑜的年纪，能弹出那种曲子就已经很难得了，没想到还有高手……萧芷小小年纪，眉眼间尚带着未褪尽的稚气，竟能弹出这般浸透了岁月沧桑、半生流离沉浮的凄绝之音。
沈瑜怔怔立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眸光死死定格在抚琴的萧芷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清清楚楚的看见，萧芷指尖轻颤，那是情绪极致翻涌的余韵，可就是这轻颤的指尖，弹出了远超她功底的绝曲。
自己居然还想跟她比试？
这分明就是云泥之别。
人群外侧，岳缨早已泪眼婆娑，鼻尖通红。她哭得毫无章法，委屈又心疼，胡乱伸手揪住秦忌的衣摆，借着他衣襟悄悄拭去颊边泪水。
秦忌满脸嫌弃的往一旁躲了躲，岳缨恼羞成怒的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胳膊上。
秦忌没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总不能像对待阿芷那样以毒攻毒，以哭止哭。
这时，秦忌忽然感觉袖口往下坠了坠，瞬间脸色大变：“啥玩意儿？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哪有？”
岳缨当即否认，从怀里掏出帕子毁尸灭迹。
“……你有帕子还往我身上蹭什么？”
“脏！”
“？？？”
秦忌满脸嫌弃的盯着她。
他应该是这群人里最「冷漠」的。
既不像某些人那般惊艳，也不像某些人那般嫉妒，更没有像岳缨那样感同身受，他只是默默的看着……
萧芷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从不会说自己的委屈。
这不是故作矫情，希望通过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而是她真的就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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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早逝，很可怜吧？
那岳缨这种母亲逝去更早，甚至一出生就父母双亡，以至寄人篱下，甚至流落街头的呢？
她被打入教坊司，很可怜吧？
那至少也过了十几年官家小姐的日子，那些早早就被卖入教坊司的姑娘吗？
她被沈攸盯上，很可怜吧？
可那些同样被权贵盯上但是无人能帮忙，最后被吃干抹净还得笑脸相迎的呢？
因为总有比她更可怜的，所以萧芷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委屈的资格。
但这个观点在秦忌这里是完全说不通的。
可怜就是可怜，何须去跟别人比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