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还有一小片花圃,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
江武刚到楼前,就看见一个穿着绸缎短衫的男孩从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少年。
那男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下巴微擡,走路带风,正是孟岩口中的张羽。
孟岩小声道:「那就是张羽。」
江武径直走了过去。
张羽也看见了他们,目光从江武脸上扫过,又落到后面缩着脖子的孟岩身上,嘴角勾了起来。
「哟,这不是七号宿舍的穷鬼吗?怎么,昨天挨了打,今天找帮手来了?」
周围几个人哄笑起来。
江武来到面前停下来,语气平静:「昨天是你打的孟岩?」
张羽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是我打的,怎么了?不服?」
「切磋一场。」江武说,「你赢了,这事就算了。你输了,给他们道歉,以后别找七号宿舍的麻烦。」
张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跟我切磋?」张羽上下打量江武,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什么武魂?几级魂力?我昨天刚拿了第一魂环,十一级强攻系魂师。你确定?」
江武没回答,只是往后退了两步,让出空地。
张羽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盯着江武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行,你要找死我不拦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拳脚无眼,打伤了别去教务处哭。」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圈黄色的魂环从脚下升起。
武魂附体,他的双臂明显粗壮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土黄色的角质层,双手握拳时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犀牛武魂,力量型。」孟岩在后面小声提醒。
江武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张羽率先出手。
他右脚蹬地,整个人像一辆小坦克一样冲过来,右拳带着破风声直取江武面门。
这一拳力道十足,空气都被带得嗡鸣作响,旁边几个学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江武侧身。
拳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张羽一拳落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但他反应不慢,左拳紧跟着横扫过来。
江武左脚后撤半步,腰身微微一沉,右拳收在腰间,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那么直直地一拳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张羽脸上还挂着轻蔑的笑,他对自己犀牛武魂的力量有绝对的自信,一个七号宿舍的穷鬼,武魂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就算同样是魂师,力量型武魂也不该输给……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拳头接触的地方涌了过来。
张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堵城墙上,不对,是砸在了一座山上。
那股力量沉重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打出来的。
他的右拳指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是手腕、小臂、肩头,那股力量沿着骨骼一路向上传导,整条右臂像是被大锤正面砸中。
张羽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飞了出去。
张羽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过花圃,撞断了花圃边上一棵手臂粗的小树,然后重重摔在青砖楼前的石阶上,又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周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