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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家的念头更强烈了（第1页）

没错，这个刘律师是董大路安排的「托」，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扰乱面试者的心神，给众人施压，看看面试者的抗压能力，这也是测试的内容之一。

「辛苦啦，你先回去忙吧。」董大路挥挥手。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董大路和盛国华在冲泡第二壶茶的时候，人事部经理送来了考核结果。

盛国华眼巴巴地看着董大路接过那薄薄的A4纸，然后抻着脖子，瞪着眼珠子，一声不敢吭地等着结果。

董大路眼睛扫过考核结果后，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收了起来。

「董律，是不是我挖的坑太深，把这二十一个人……都给埋了？!」盛国华对这次的考核难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董大路把视线从考核结果上移开，看着盛国华的脸，「老盛，你说实话，这次参加考核的人里，有没有你认识的，或者你的关系户？」

董大路见他表情不像作假，缓缓地说道：「老盛，你的金钟罩铁裤衩子，被人戳了十个洞！」

盛国华大惊，看过董大路憋着笑递过来的考核结果，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十三个坑被填了十个。」这是盛国华震惊过后说的第一句话。

人事经理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表情，捂嘴咯咯笑着将前五名修改过的合同递给了他。

盛国华挠着光秃秃的头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而后又舒展开来，看过手里前五名修改的合同后，点了点头，「这第一名的合同虽然修改得不是很完美，但却比第二名多找出来两个坑，最难得的是这坑填得很有水平，法言法语用的与原文一个味儿，一点都不突兀，已经很难得了。」

「你看看他的简历就明白了，这个第一名曾在京城的红圈所实习过，而且肯定在合同上下了一定的功夫。不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董大路笑呵呵地说道，「要我说，他算不上优秀，毕竟那三个藏的最深的坑他没找出来，只能说在合同修改上可以被评为良加，跟第二名的水平相差不大。」

「嗯，从资源最多的京城来的名校研究生，有这样的成绩，确实算不上太惊艳。」听董大路这么一说，盛国华也释然了，跟着附和道，甚至他还有一丝失望，名校研究生也不过如此。

……

一众面试者心情忐忑地离开了会议室，回家等待着人事部门的通知。杜维也跟着众人往外走，此时他脑中就像播放幻灯片似的，全是父母的模样。

暂不提杜维胡思乱想，此时合伙人办公室内已经吵翻了天。

「不行！董律，这前三名一定要分给我，这次面试用的合同可是我出的。录用的五个人应该由我先选，我们组的项目急着用人。

谁要是敢跟我抢人，我跟他势不两立……」盛国华跳着脚嚷嚷着，头顶的几缕头发都翘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炸了窝的鸡。

董大路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表演笑而不语。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董大路的助理双手捧着手机，快步走了进来，将手机递向他，「董律，冷律师的电话。」

董大路不笑了，一脸牙疼的接过手机。

盛国华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就像是公鸡打鸣打到一半，被人掐住了脖子。冷律师，那可是尊瘟神。

「喂，冷律师，我是董大路。嗯，成绩出来了，录用五人，嗯……这不好吧。不用，你不用过来，就这么点小事，你还亲自过来，多见外啊。

我答应你，不就两个助理嘛，这次录用的前两名都归你。」董大路皱着眉头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冷律师的要求，随即对方挂断了手机。

「不是，董律！老董！冷律师就那么一说，你就答应啦！」盛国华耳朵尖，董大路的手机声音又大，所以通话内容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同意我还能咋办？」董大路一摊手，无可奈何地说道，「要不……你去找冷律师说说？」

「我！？还是算了吧，我跟更年期的女人没法沟通，半个月前招聘的那几个助理让她祸祸了一个遍，就剩下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

你就不怕费劲巴列补录的这五个助理，转眼就剩下三个？」盛国华急忙摇头，他可不想去触霉头，那女人忒不好惹。

「这不就结了，你不想去招惹她，我就想了？切！能剩几个就剩几个吧，总比一个不剩强。」董大路靠在沙发上，提起冷律师一脸愁容，手里的雪茄都不香了。

盛国华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下，可老大都妥协了，他又能如何，最后叹了口气，无奈地离开了办公室。

……

下了公交车，杜维辨了下方向，马上就要见到父母了，他心里苦辣酸甜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时隔二十多年再次回来，他对家的印象已经模糊得只剩了一个轮廓。

他脚步匆匆地拉着行李箱路过自家所在小区的大门口时，不经意间瞥见了小区门口的生锈的铁栅栏门，他的脚步顿了下。

他记得小时候总喜欢蹲在铁栅栏最底下的横栏上，让小伙伴推着他一关一开取乐，每次看门的周大爷都会急吼吼的趿拉着布鞋跑出门卫室，手里拿着大蒲扇，呵斥、追赶他们。每到此时，他和小伙伴就会一哄而散，并乐此不疲。

可现如今周大爷已经不在人世，两扇铁栅栏门松垮垮的挂在小区入口处红砖垒就的大门垛子上，看那锈迹斑斑的模样，估计很久没用了，下面的铁轮子已经锈住了。

随着骨碌碌的行李箱万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杜维走进了小区，楼还是那几栋楼，水泥路面坑坑洼洼，不是很平，树上的知了依旧在卖力地叫着，可却没有了为它而举着杆子四处跑的孩子，眼前的小区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杜维家住在机械厂家属院五号楼二零一室，两室一厅的结构，建筑面积六十八平，是父母当年用工龄加二万元换来的，为此当年他家欠了一屁股饥荒，吃了好几年咸菜疙瘩才见到荤腥。

五号楼是一栋红砖老楼，砖混结构，长年的风吹日晒，裸露在外的红砖墙已经被侵蚀得坑坑洼洼，掉了皮，给人一种破败感。

虽然在上大学前一直住在这里，但杜维似乎从未认真打量过这栋楼，没想到这栋楼会破旧成这个样子，他又想起了父母，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回家的念头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