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的外出计划被打断了。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净手焚香,持诸神咒真诰,礼拜三清。
做完这些,他带上一些猪肉,准备去山下看看能不能换点东西。
刚走出道观,就看到小路上有人正往山上赶来。
张玄没想到这间无人问津的小道观居然还有人会来。
虽然诧异,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放下手中的杂物,整理好衣服配饰,站在道观外静静等着那人上门。
「道友慈悲。」
张玄率先出声问候,这人年岁已高,两鬓发白,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道袍,显然是位老修行。
「慈悲。」
老修行稽首回礼,算是见过面了。
跟着张玄来到稍显破旧的主殿,拜过供奉的神像后,两人才开始寒暄。
「福生无量天尊,道友可是师兄所收弟子?不知师兄何在?」
原来这人是老道士的旧友,道号山游子,两人相识数十载,不过他不像老道士总是静诵黄庭,平日里喜欢四处云游。
山高路远,难有书信贯通;南北一别,不知重逢何年。
两人年岁已高,每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所以山游子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老道士。
得知老道士不久前仙去,山游子也是一阵唏嘘。
虽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或多或少都能知道大限所在,但故友凋零却没赶上最后一面,也算是造化弄人。
来到道观后山的道林,历代道人皆是葬于此地,老道士也不例外。
插上三炷清香,旧友再度相逢。
张玄则是在一边静静听着两人之间的过往。
山游子并不是出自这家道观,只是年轻时来此挂单,所以结识了老道士。
那时年轻的老道士刚刚接手早已破败的道观,准备再次将其发扬光大。
只是这谈何容易。
历经不知多少代,道观早已名存实亡,至今竟无一人有着度牒。
大景王朝虽然崇玄尚道,道教地位举足轻重,世人也纷纷追捧。
但这并不包括没有名气的『野道士』。
虽然老道士苦心钻研道经,但终究是中人之姿,再加上时运不济,最终也只是在山下几个村庄有了些许名头。
至于上面的府县一级,则是无人可知。
老道士虽然有点失望,但毕竟修行多年,年纪也上来了,也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不再追求闻名于世,而是悉心钻研整理历代传下来的书籍道仪,近似与世隔绝。
不过与山游子的联系倒是没断,两人时常在一起讨论经文,分享见闻。
之后的故事便是张玄所知的,无需赘述。
「不知师叔这些年走南闯北,可曾听闻外界有何变动?」
回道观的路上,张玄忍不住发问。
他对这个世界还是比较陌生的,现在难得有机会了解外界,自然不会放过。
「哈哈,当然,这几年我也听闻了不少事,正好说与你听。」
山游子也是个赖不住性子的,既然有人问,自然不吝于解答。
「西边原来的蛮人不知为何变少了,近来少有叩犯边关,附近几州的赋税也变少了,百姓们日子也是好了起来;听闻是极西之地有外邦之国被蛮人袭扰,一气之下起兵反击,所以咱们少有战事。」
「我之前还看到那些邦国的商人来往,穿的奇装异服,金发碧眼,不似中原人。」
送走山游子,张玄感觉收获颇多。
除了对这个类似明朝的王朝有了更多了解外,对欧洲那边也有了些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