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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利益交换（第1页）

「王储殿下，您这么做或许会伤害到大量自由党议员的感情。」斯图尔扎首相沉默了片刻，随后有些无奈地对康斯坦丁说道。

他一直在等卡罗尔一世阻止康斯坦丁，这样就能既不得罪王储，也不得罪大量的自由党议员。

可惜卡罗尔一世完全没有阻止康斯坦丁的想法，这就导致斯图尔扎首相必须做出选择，否则可能会得罪双方。

「我相信和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相比，一些石油工业的决策不会引起自由党议员大面积的反对。」康斯坦丁同样也在观察卡罗尔一世的反应，见父亲没有阻止自己后，康斯坦丁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和斯图尔扎首相进行谈判：

「斯图尔扎首相，我想郑重声明一件事。我之所以支持引进国外资本对石油工业进行开发，这并不代表我站在保守党这一边。

恰恰相反，我觉得自由党的一些看法更符合我的观点。但在石油产业这件事上，我更支持能为罗马尼亚带来丰厚回报的那一方。

而在政府的其他领域，我看好自由党政府为罗马尼亚带来的改变。如果你愿意在石油产业方面进行退让，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阻止自由党的任何决策，甚至可以在一些改革上支持你们。」

康斯坦丁的话令斯图尔扎首相陷入了沉默，很显然他对康斯坦丁开出的条件心动了。

和老国王卡罗尔一世不同，王储康斯坦丁年纪轻轻便喜欢暴露在公众面前，从他大张旗鼓地创建报社并在报纸上刊登文章便能看出这一点。

斯图尔扎首相并不清楚王储这么做对罗马尼亚是好是坏，但他也知道王储的态度对保守党和自由党的斗争而言意义重大。

特别是在卡罗尔一世极度宠爱康斯坦丁王储的前提下，王储偏向哪方政党，哪方政党在竞争中就会占据优势。

此前康斯坦丁支持保守党开发石油工业的做法，令斯图尔扎首相对自由党的前景产生了担忧。

但在康斯坦丁说出他只是支持石油开发而非支持保守党后，斯图尔扎首相突然松了一口气。

「王储殿下，您拥有支持罗马尼亚石油产业发展的权利，我无权阻止您。如果石油开发对罗马尼亚而言利大于弊，那么我将改变自己的态度。」思考了许久之后，斯图尔扎首相这才出声说道。

虽然没有明确达成利益交换，但在康斯坦丁和斯图尔扎尔首相心中都确定，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斯图尔扎首相将支持康斯坦丁在石油产业方面的行动，换取康斯坦丁不反对甚至支持自由党的一些改革。

对斯图尔扎首相而言，用并不重要的石油产业换来王储的支持，这样的买卖明显是相当划算的。

保守党下台后，他们必然是要沉寂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便是自由党推动改革的黄金阶段，若是能在这段时间取得王储的支持，自由党的改革将变得更加顺利。

康斯坦丁和斯图尔扎首相的聊天变得很愉快，卡罗尔一世反而成了旁观者。不过他也不在意这样的处境，毕竟对于已经老迈的卡罗尔一世而言，他更希望康斯坦丁可以在自己健康的这段时间茁壮成长。

直到康斯坦丁亲自送走了斯图尔扎首相并回到会议室，卡罗尔一世这才开口，目光盯着康斯坦丁询问道：「康斯坦丁，说说你这么做的理由。」

刚才不反对并不代表卡罗尔一世支持康斯坦丁的做法，毕竟自由党那群家伙想要的是改革，改革在任何国家任何时候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个王储如此轻易地参与改革，对康斯坦丁自身和罗马尼亚而言都不是个好消息。卡罗尔一世希望康斯坦丁有足够的理由，否则他不介意主动取消康斯坦丁与斯图尔扎首相的利益交换，从而保证康斯坦丁不会陷入改革的漩涡中。

「父亲，您不觉得现在的罗马尼亚需要一场改革来改变现状吗？」康斯坦丁并未着急回答卡罗尔一世的问题，而是提出了新的问题，笑着询问卡罗尔一世。

「这么说，你是支持自由党进行改革的？」卡罗尔一世眯着眼睛，他盯着康斯坦丁亮得发光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不，父亲，我并不是支持自由党进行改革，而是支持改革本身。」康斯坦丁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管是谁在推动改革，只要改革本身能使罗马尼亚变得更加强大，我都是支持改革的。

很显然，现在最适合推动改革的便是斯图尔扎首相，这也是我表达出支持自由党进行改革的原因。

当然，请您放心父亲，我不会过多干涉到自由党的改革当中。我创建《罗马尼亚之声》报社的原因，正是希望借助报纸来发出我的声音。

我可能会表达出支持改革的态度，但最多也只是态度。具体怎么做是由自由党决定的，改革的好与坏也皆由自由党承担。」

康斯坦丁当然清楚改革带来的风险，也明白一旦自己过多涉入到改革中，很有可能会让自己面临极大的风险。

康斯坦丁的计划很简单，自己最多只是表达出支持改革的态度。至于由谁来改革，怎么改革，这些都由政府来决定。

只要康斯坦丁不对改革指手画脚，他自然也不用背负改革带来的责任。改革这件事，当然是谁推动的改革谁来背锅。

要是改革成功了还好，斯图尔扎首相能够凭借改革一跃成为罗马尼亚的英雄。一旦改革失败，斯图尔扎首相将背负主要责任，他的自由党政府也将在一夜间烟消云散。

正因为康斯坦丁已经找好了背锅侠，因此他才决定表达出对改革的支持。但也仅限于态度上的支持，康斯坦丁不会提供任何实际上的帮助，更不会为了自由党的改革冲锋陷阵。

听到康斯坦丁这么说，卡罗尔一世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还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用略带欣慰的语气对康斯坦丁说道：「你能有这样的认知，证明你这段时间的学习确实学到了一些东西。

康斯坦丁，我的孩子，你要明白一个最深刻的道理。像斯图尔特这样的政治家，他们可以接受失败一次甚至许多次。而对我们这样的统治者而言，一次失败就有可能失去一切。

因此，在做出任何决定前，我希望你能够考虑到决定带来的后果。这次你做得很不错，我不会阻止你的后续计划，希望你可以为我带来更多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