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交接,只是第一步,叶敏亲自带着苏洛洛,进入归墟深处。
外围的晨雾还没有散尽,两人穿过归墟,一路走到了界珠本体前。
那颗巨大的暗红色球体依旧静静地悬在半空,表面流转着光纹,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苏洛洛站在界珠前,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想起第一次看到界珠时,只觉得震撼和敬畏。
如今再看,那种敬畏还在,但多了一份说不清的亲近。
这大半年,她在界珠外围种树、引水、布阵,像是在这棵大树的外围一点点搭起了篱笆。
而现在,叶敏要带她去看看这棵树的根。
“进去之后,跟着我,别乱走。”叶敏叮嘱了一句。
她抬手按在界珠表面,光纹如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刚好够两人并肩通过的入口。
苏洛洛跟在叶敏身后走了进去。
界珠内部没有她想象中的黑暗和死寂。
相反,这里很安静,四面环绕着一种淡金色的微光,像是黄昏时分的天色。
空间中飘浮着无数极细的光丝,它们交织成网,缓慢地流动着,像是这片空间的血脉。
“这些是归墟的规则丝线。”叶敏指着那些光丝,
“界珠不是死物,它有自己运转的规律。灵气怎么流转、地脉怎么运行、空间怎么稳固,全靠这些丝线在维持,将来,规则圆满,就和外面一模一样了。”
苏洛洛伸出手,试着去触碰最近的一根光丝。
指尖刚碰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便涌了过来。
她仿佛看到了整个归墟的立体图,看到了外围的坡地、水潭、石林,看到了地下通道里那棵正在发芽的菩提树,看到了自己种下的每一片灵茶和每一排灵果树。
她猛地收回手,有些惊讶地看向叶敏。
“感觉到了?”叶敏问。
“嗯。”苏洛洛深吸一口气,“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状态。哪里的土干了,哪里的灵气不通了,全都在这里面。”
“这就是界珠的核心权限。”
叶敏走到光丝交汇的中心,抬手轻轻一拨。
那些光丝顺从地让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悬浮在那里,安静地跳动着。
“这是界珠的灵核。谁掌握了它,谁就是归墟的主人,钥匙就是识别手段之一。”
苏洛洛看着那个光团,觉得它像是一颗真正的心脏,在呼吸,在跳动。
“我不可能永远留在归墟。”叶敏转过身,看着苏洛洛,“我会把它们交给你,但不会是现在。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学会怎么去感知这些规则,怎么去引导它们。等你完全熟练了,规则更稳固,我才能把灵核彻底交到你手里。”
苏洛洛点点头。
她没有因为权限推迟而感到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果叶敏现在就把灵核塞给她,她反而会手足无措。
有这么一段时间缓冲,她才能把底子打得更扎实。
从界珠出来之后,苏洛洛感觉自己看待这片土地的目光都变了。
以前她只能看到表面的草木和泥土,现在她知道,在泥土之下,有一条条灵气丝线组成大地的脉动,在支撑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