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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镇上比武（第1页）

落叶镇一年一度的猎户比武大会，是镇上最热闹的日子，比武大会的规矩很简单：年满十四、未过三十的男子皆可上场，两两角力比拳，胜者为尊。赢了的不光有面子，还有实惠，苍梧城的驻军每年都会派人来观摩，表现出色的年轻人有机会被选入军中，吃上皇粮，拿上军饷。对于一个猎户家的孩子来说，这是跳出落叶镇、改变命运的最佳机会。

今年的比武大会设在镇中广场，广场不大，方圆不过三四十丈，地面用青石板铺成，年久失修，石板翘起的翘起、碎裂的碎裂，缝隙里长着枯黄的野草。

广场四周搭了简易的棚子，棚下摆着条凳，供人观赛休息。今天是秋末难得的好天气，日头暖融融地照着，全镇老少几乎倾巢而出，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叶云到的时候，比武已经开始了，他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往里看。场上正对峙着两个少年，一个是铁匠刘老三的儿子刘大壮，膀大腰圆，胳膊比叶云的大腿还粗；另一个是猎户赵四家的赵小虎，身形瘦长但动作灵活。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虎虎生风，尘土飞扬。

「好！」「刘大壮，使劲！」

「赵小虎，闪他！」

围观的人群叫好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像烧开的锅。

叶云看了一会儿，便看出了门道。刘大壮的力量占优，但出拳太慢，脚步太沉，每打出一拳都需要半息的蓄力时间，赵小虎速度占优，但力气不够，打在刘大壮身上就像挠痒。如果赵小虎能抓住刘大壮蓄力的那半息空隙，攻击他的右肋，那是刘大壮出拳时唯一不设防的位置，就能赢。

果然，下一刻，赵小虎一个矮身闪过刘大壮的横扫，顺势钻到他身侧，一拳捣在刘大壮的右肋上。

刘大壮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单膝跪地。「赵小虎胜！」充当裁判的镇上老猎户王大锤一锤定音，围观群众轰然叫好。

叶云微微点头。他虽然不习武，但过人的悟性让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析出对手的破绽和战斗的节奏。这种能力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而是天生的，他看什么都能看出规律和门道来。

比武继续进行，接下来上场的是张虎。张虎今年十五岁，是张铁柱的独子，也是镇上年轻一代中力量最大的，他没有对手，之前几个上场的少年被他三两下就撂倒了，最长的也没撑过十招。

「还有谁？」张虎站在场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环顾四周，没有人应声。

叶云注意到，张虎的拳法虽然粗犷，但每一拳都踩着特定的节奏，那是猎户世代相传的基础拳法「山岳拳，」简单直接，以力破巧。在锻体境以下的年轻人中，这套拳法确实够用了。

「没人了吗？」张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今年第一就是我了？」「且慢。」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赵小波挤了出来，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张虎，你打赢几个猎户家的孩子就了不起？我赵家的人还没上呢。」张虎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你上？」

赵小波摇了摇头：「我不上，我堂兄赵元霸，凝气境三重，上场欺负你们这些锻体境都不到的人，胜之不武。」

他说「凝气境三重」时，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像是怕周围的人听不到，果然，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

凝气境！在落叶镇这种偏僻小镇，凝气境的武者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镇上修为最高的叶长风也不过锻体境七重，至少镇上人是这么认为的。凝气境意味着能感应天地灵气、将灵气纳入体内，那是真正的修炼者，和普通武者有着天壤之别。

张虎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退缩：「赵元霸又不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赵小波嘿嘿一笑：「我赵家还有旁支子弟，难道你们以为赵家就一个赵元霸？」

他朝人群中招了招手，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走了出来，此人身材中等，相貌平平，但步伐沉稳有力，一看便知有功底。

「赵家旁支，赵小刚，凝气境一重，」赵小波介绍道。凝气境一重虽然比赵元霸差了两个小境界，但对于在场的年轻人来说，依然是不可逾越的鸿沟。锻体境与凝气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靠蛮力能弥的，灵气的加持让凝气境武者的力量、速度和抗击打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赵小刚一上场便轻松击败了张虎，只用了一拳。张虎引以为傲的蛮力在灵气加持的拳头面前不堪一击，被一拳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嘴角渗血。

「还有谁？」赵小刚学着张虎的语气，环顾四周。一片沉默，没有人敢再上场。凝气境一重对于这些猎户家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赵小波得意洋洋地扫视四周，目光忽然落在人群外围的叶云身上。「哟，叶秀才！」他大声喊道，「来比武啊！读书人不是也该强身健体吗？」

哄笑声四起，叶云没有理他，他站在人群外面，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的赵小刚，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赵小刚的凝气境一重并不稳固。他出拳时灵气的调动明显生涩，没有凝气境武者应有的流畅感。那一拳能击飞张虎，大半靠的是灵气爆发带来的瞬间加成，而非对灵气的精妙操控。如果遇到同等境界但根基扎实的对手，赵小刚未必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