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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扬眉吐气第一更（第2页）

不久下人禀告道：「启禀夫人，看了报帖了，确实他陈家少爷取了府案首。」

两位夫人闻言惊讶道。

「府案首是铁了进学啊。」

「他陈家不是已有个秀才了吗？还是府学廪生。」

「又要添了一个。」

「这般倒是不好不上门道贺，省得人家说咱们看不起他们家了。」

「是啊，街坊邻居，不当面贺一贺，倒显得我们托大了。」

一妇人心道，陈家是根基浅，可根基再浅，也架不住一代代人往上走。

「快备车轿！」

陈府大门前，鞭炮声不止。

陈府下人们已是忙着烧茶，还准备好了干果、豆干、鸭蛋。

夫人黄氏命人赏给报录人钱财。

报录人笑着道：「上回登门见了小相公，我们几个私下便言语，这份气度若考不中，简直是江河倒流了。今日果真是案首，阖府之头名，只恨自己胆小，早知在此摆摊，专收上门喜报。」

其余几人道：「如今门路都记得熟了，往后咱们几个常来讨赏，府试之后，还有院试，乡试，之后便是京报连登黄甲了。」

「那我们几个进京时，再问公子讨要赏钱了。」

看着报录人这份殷勤，陈颜之也笑着道：「你们几个真是比我家的帐房先生还精，今日讨喜钱不说，还有下定的道理么？」

「不过话可得先说好了，进京赏钱可以给，盘缠你们可要自己掏。」

几人都是大笑道：「公子真是好生利嘴，我们讨着报喜的，给贵府添添喜气，又不是

作生意的。」

陈颜之笑着道：「讨赏也是看着给的，多留着些念想，咱们都是来日方长嘛。」

众报录人又是一阵笑，一并道：「公子这么说，我们竟不好讨，如此显得我们不知规矩了。」

陈颜之还要说话，一旁贺管家出门道：「好了，夫人说了，喜钱照着给了便是。」

陈颜之笑了笑，当即散了喜钱。

众报录人一个个挨着拿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颜之在前打发报录人。

陈颂之拉着陈砚之在堂后叮嘱道：「你今日必有许多人来登门道贺，不久会有贵人邀你登门见上一面，还有人会向家里说亲。」

「这便是府案首的风光了。」

「但当年爹爹在我进学时交待我的，人之未显名时，最要紧是拼着心气不散。不管这些人擡举你，你都不要觉得如何。旁人擡举你，是看你能走多远，你若信了这些擡举，自己心气便泄了。」

「我与你说这些不是教你如何应酬，名声来得早未必是好事，而心气得之难，去之易。我家父子以易经为家传，乾卦中言潜龙勿用，见龙在田，意在潜时蓄心气，见时守心气，勿要因无人问津而自轻，不因门庭若市而喜。」

「把别人的客套当作自己的斤两，存了攀高结贵之心，受了众人的道贺，读书的心思就不通透了，心气散了再想收回来，千难万难。」

陈砚之道：「多谢哥哥这番话，我记下了。」

「府案首不过是比寻常读书人多走一步，但在达官贵人眼底，也与他人无二。我不会把案首看得太重。」

言语间，宾客已是登门。

「陈家公子，这贺钱你先收着，少了你莫要怪罪。」

「早想与你说说话，就是逮不到机会，今日趁着道贺便不请自来了。」

「咱们巷里别说府案首，县案首都多少年没见一个了，我想着高低总得去看看。」

「案首在哪，可否见一见？若是相貌还可，咱们说不准还能说门亲事。」

「难不成还藏着掖着。」

陈颜之一面应酬一面对内道：「七弟，七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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