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宝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沈月柔盘腿坐下,将手放到了她的额头,只一瞬,她就吓得收回了手。
棠宝周身依旧被霉运包裹,但是她身体的最深处依旧一股福运的力量。
她果然没有猜错,就是这股力量让她在赵夫人家失了手。
沈月柔费尽心机将棠宝骗来,就是要彻底抽离她的福运。
她像往常一样调息运气,双手抵着棠宝的后背,开始抽离棠宝的福运。
同样的事情她做过无数次,可是这一次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管她怎么努力,那点不多的福运都依旧稳如泰山,怎么也剥离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沈月柔无法理解,她再次用尽了全力,结果那股身体的福运之后,被重重地反弹回来,她犹遭重击,吐出一口血来。
屋内半晌没有动静,「沈小姐,长公主殿下让奴婢来问问,还要多久,我们世子等着急了。」
沈月柔挑眉,「病去如抽丝,让长公主殿下再耐心地等一会儿。」
一时半会儿想要抽走棠宝的福运是不可能的了,沈月柔重振旗鼓,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抽离福运,而是将更多的霉运和戾气注入棠宝的身体,既然拿不掉,那就让它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过了许久,看着棠宝从里到外都被霉运包围,沈月柔这才满意地收了手。
现在就该想着如何将长公主搪塞过去了。
棠宝的福运确实厉害,再加上她自己的转运之术,将疼痛转移到别人身上并不是难事,可要真的将伤治好,沈月柔还没这个本事。
一开始,她就打算让棠宝来背这个锅。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月柔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嘴角还带着一抹血迹。
「快去看看世子怎么样,能走了吗?」长公主吩咐道,至于沈月柔和棠宝如何了,她并不关心,大不了多给些赏赐就是了。
「不必了。」沈月柔捂着胸口虚弱地跪了下来,「长公主殿下恕罪,臣女无能,棠宝的霉运实在太强,影响力太大,臣女没法将它在世子身上留下的影响消除,世子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长公主脸色骤变,「你不是天选的福星吗,怎么连个三岁的奶娃娃都斗不过,居然跟本宫玩心眼子,你怕是活腻了。」
「殿下恕罪,就是借月柔一百个单子,月柔也不敢欺瞒殿下,臣女主动请缨给世子治伤就是仰慕公主殿下您,臣女要是知道会这样,一定不会来给公主添堵的。」
这话倒是说到长公主心坎里去了,整个京城的贵女,谁不上赶着巴结他,沈家家世平平,想来也是想巴结自己平步青云。
这说明,她依旧是京城贵女圈的天。
这下长公主心里舒坦了不少,可她的宝贝儿子还不能下地,而且若真如沈月柔所说,棠宝的霉运这般厉害,岂不是会一直影响临川。
长公主顿时如临大敌,冷声道,「你化解不了那小灾星身上的霉运,那临川难不成要一直倒霉?」
沈月柔擡了一下头,又快速垂了下来,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让长公主大为光火,怒喝道,「沈月柔,本宫念你年幼,对你已经十分纵容了,你若是有所隐瞒,就别怪本宫不客气,说。」
「公主殿下,棠宝身体里的霉运实在是超乎想像,我竭尽全力,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她却毫发无损,在里面呼呼大睡,她与世子八字犯冲,若任由她如此,世子这辈子恐怕都不得安宁。」
长公主最怕的就是这个,她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釜底抽薪,直接把那个小丫头杀了。
可是苏家那边不好交代,虽然苏靖远一病不起,可他们守在边关几十载,边关的将士唯他们马首是瞻。
长公主虽然任性,也知道有些人得罪不得。
可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临川出事,事情进入了两难,长公主十分不满。
「公主殿下,苏家自诩为朝中清流,满口仁义道德,臣女早就劝过他们,这个孩子留不得,会招致灾祸,可他们全然不听,况且这孩子天生带着霉运,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要了她的命,公主仁慈,是断断不会这么做的,臣女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沈月柔不愧是有着几世记忆的人,明明是要借长公主扫清障碍,给长公主分忧的时候还不忘给她戴顶高帽子。
这般左右逢源,长公主脸色都柔和了几分,问道,「有什么法子,还不快说。」
沈月柔依旧跪在地上,温顺地说,「京城不远处的慈云庵历史悠久,几百年来师太们日日夜夜在里面念诵佛经,里面的一室一厅,一草一木都沾染了佛气,把棠宝送到庵里去,又那些德高望重的师太护着,她身上的戾气霉运一定会被一点点化解的,这样世子也不会受影响了。」
「把那个小丫头送到慈云庵就行了吗?」长公主没想到破解之法竟然这么简单。
杀了这小丫头没法跟苏家交代,但只是把她送到庵里去,这就不是问题了,不过是个捡来的小乞丐,苏家还能不同意不成。
他一声令下,「那还等什么,来人,将里面的小灾星送到慈云庵去,即刻就去。」
沈月柔连忙给长公主磕头,「殿下圣明,如此一来,世子之后便都是坦途了。」
「起来吧,一直跪着做什么,你虽没让世子伤势痊愈,但止住了他的疼痛,也算是大功一件,本宫亏待不了你。」
沈月柔千恩万谢地起了身,心里却十分不悦,这个蠢货,不过是投胎投的好些,就能这般高高在上,对自己指手画脚,可见站在高处有多么重要。
迟早有一天,她要站得比长公主还要高,让她匍匐在自己脚下,仰人鼻息地活着。
公主府的婆子进去拿人,棠宝身上的药效也散尽了,她揉了揉眼睛说,「咦,我怎么又睡着了,沈小姐,你身上有什么让人睡着的东西吗,为什么我每次见了你就会睡着,还会做奇怪的梦。」
沈月柔冷若冰霜地说,「没人想知道你做了什么梦,到了慈云庵老老实实呆着,别出来祸害人,不然谁也保不住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