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上百双眼睛就像饿狼的眼,泛着绿光。
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一声接一声压不住的吞咽声。
「咕咚。」
陆铮的目光从一张张贪婪又嫉妒的脸上扫过,他的眼神很冷,像深冬腊月里的冰碴子。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脚底下像生了根,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陆铮什么话都没说,他扛着猪,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挡在他身前的人墙自动分出一条路来,谁都不敢拦,因为这个煞神是真敢动手砍人。
大牛跟在后面,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他感觉自己扛的不是半头猪,是半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村民们的目光太吓人了,像是要把他们连人带猪一起生吞活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人群,走回村尾。
正在施工的院子门口,工人们早就听见了动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瞧。
当他们看清陆铮肩膀上那头巨大野猪时,手里的活计瞬间停了。
「哐当。」
一个工人手里的铁锹掉在了地上。
「我的娘……」
包工头嘴里的旱烟杆子直接从嘴里滑了出来,掉在泥地里。
陆铮面无表情地走进院子。
他肩膀一沉。
「咚!」
那头两百多斤的黑毛野猪被他像扔麻袋一样重重地扔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溅起的灰尘四散。
院子里干活的工人们全都石化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座小山似的肉堆,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铮没理会任何人。
他转身走进茅草屋,片刻后,拎着一把长长的、磨得锃亮的杀猪刀走了出来。
刀刃在太阳下泛着森白的寒光。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清水,仔仔细细地冲洗着刀身和自己的手。
水流哗哗作响。
整个工地,连同院子外越聚越多的村民都死死地盯着他。
陆铮洗干净手,走到野猪旁边,蹲下身。
他一手按住猪头,另一只手里的杀猪刀挽了个刀花。
寒光一闪。
「噗嗤!」
锋利的刀尖没有丝毫阻碍,刺入了野猪脖颈最柔软的地方。
接着手腕发力,猛地向下一划,一道巨大的口子被豁开,殷红的猪血「哗」地一下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