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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从前种种抱歉（第2页）

怪不得宋催春上次来的时候，就说宋时莺打算等老太太过世之后再回琅琊，想必那个时候就已经大限将至了。

魏昌玉其实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吊唁，毕竟她如今怀着身子，过去人多眼杂，很不方便，谢家的其他人去也不是不行。

但最后还是想亲自去一趟，但不是现在，现在蜂拥而至的人很多，她打算等人不太多了，远远地去上一炷香就好。

一直等到差不多晚膳的时候她才到靖安侯府，故地重游，已是满院缟素，触目惊心的悲凉。

如今靖安侯和孔氏再见到她，一时神色有些复杂，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她搭话。

倒是跪在灵前的宋时莺，一身孝服，眼睛已经哭肿了，还是率先来到了她身边，说：“少夫人身子重，难得您还过来一趟。”

魏昌玉道：“我上柱香就走。”

宋时莺点点头，让丫鬟去拿了黄香来。魏昌玉如今不是靖安侯府的姑娘了，自然不用披麻戴孝，但她还是最后去看了老太太一眼。

已经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面容和蔼慈祥，想必走的时候并不难受。

靖安侯府的老太太在她眼里是个很拎不清的人，太势利，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偏心。

从前极其偏袒宋时莺，为她百般筹谋，却在不知不觉中让她最疼爱的孙女成为众矢之的，后来太势利，在卫入砚达、她嫁入谢家之后，又开始想着攀扯，甚至抬出了姚姨娘来威胁她。

但人没了就没了，魏昌玉说不上难受，但是也谈不上开心。总归是朝夕相处过的人。

檀茵跟在她身边，也打算让她敬完香就赶快走，毕竟她曾是靖安侯府的姑娘，来尽一尽孝心玉无可厚非，但这里人多眼杂，一直待着也不好。

她要走，靖安侯府的人自然不敢拦着。

魏昌玉上完香，宋时莺便把她带到了后院，前门人多，届时往后门走就好了。

“节哀。”魏昌玉道。

宋时莺看向她，说：“你也节哀。”

行吧，也是她的祖母。魏昌玉挑眉，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先守七七四十九天吧，守完我就回去。侯爷和太太都，老了许多。”宋时莺道：“特别是太太，就三个女儿，都没留在身边。三姐夫听说犯事儿了，就要被调任了。偌大个侯府，眼看就要冷清下来了。”

魏昌玉没有说话，靖安侯府的这些姑娘，两个远嫁，一个年纪轻轻守寡，一个入尼庵，一个改名换姓，嫁作他人妇。最后留在侯府的一个长子，一个长媳，都不是宋家人。

魏昌玉忽然觉得很荒谬，有无可奈何。只能说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两人四目相对，魏昌玉已经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姑娘曾三番五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了，那个时候的宋时莺尖锐，疯狂，自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她被父母的早亡啃噬了十几年，生活在二房的阴影里，最后也入过狱，想过一死了之。

父母、夫君。祖母，一一离开她之后，她也终于释怀了。

如今的宋时莺站在她面前，清瘦憔悴，眼底没了光彩，却也从容温和。

“从前种种，抱歉。”

魏昌玉没有说话，她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再看身后的宋时莺。

因为和宋时莺单独叙话，丫鬟都被打到马车那里等着她了，可魏昌玉总感觉有什么人在跟着她，她回过头，现有个窈窕的身影正站在假山石旁，毫不避讳地看着她。

看到她的目光，章毓儿盈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