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谢沉曜下衙回来了侍卫才告诉他这件事,谢沉曜眉眼间的暴怒都按捺不住,一脚就踹中了侍卫的心窝子,道:“早干嘛了?为何不早些来禀告!”
侍卫险些被踹得呕血,道:“少,少夫人不然耽搁您办公事……”
谢沉曜掠过他直接会院子,脸色阴沉,呵斥道:“去问问谢沉州,是不是不想活命了?我看他这个承议郎也当够了,早点罢官回来教他妻子规矩得了!”
珠帘撞玉,被打得噼里啪啦地响,衣角勾风,他快步进来的时候魏昌玉正在喝安神茶,看见她也没有往日的疼惜,眼底的暴躁和不耐烦都压不住。
即使面对魏昌玉,声色依旧是冷的,“为何不然他们早些来告诉我?狗胆包天的东西,简直活腻了!”
魏昌玉瞥见他眼底的血红,喘着粗气,把他拉到榻上坐下,说:“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这几日你正是忙的时候。大夫已经说了,孩子安然无事,只要好好调理就好了。”
“侍卫说这种药你都喝了小半月了,这样不长眼的狗奴才,你让我怎么不生气?”谢沉曜道,顿了顿又有些不放心,说:“我还是再给你请个太医来看看,我放心不下。”
“谢沉曜!我说了没事就是嘛没事,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能不知道吗?”魏昌玉气笑了,拉住他的手掌抚到小腹上,说:“他马上就会动了,你别急,这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处理。”
谢沉要的手被她拉到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一时间有些颤抖,那些焦躁也慢慢地平息下来,许久才说:“阿玉,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对啊,谢沉曜,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给你添乱,我不想你整日在朝堂上殚精竭虑,还要分心后宅,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好。”魏昌玉轻声说:“我现在无法上朝了,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什么菟丝草,我也不想一直当菟丝草。”
“我爱你,和我离开你依旧可以活得很好并不冲突。”魏昌玉说道,她并不避讳这些,或许有的男人喜欢喜欢女人柔弱,顺从,伏低做小,但魏昌玉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她觉得爱很重要,她渴望得到的爱,可爱并不是她的全部,就算没有人爱她,她也总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她把这些告诉谢沉曜,因为谢沉曜爱她的全部,爱她风光霁月杀伐果断的同时,爱她的野心勃勃,爱她的狼狈不堪。
她的意思很明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即使你不在,我也要活得很漂亮。
谢沉曜和她额头相抵,说:“这样很好。但偶尔,我需要你的依靠。”
“我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为了保护好我的家人。”
即使我不在,你也要活得很漂亮,但偶尔,你可以依靠我一下。
魏昌玉轻笑开来,说:“你已经保护过我很多次了。”
谢沉曜稍稍挑眉,待他平息下来,打算先把陈氏的事情放在另一边,等有时间慢慢处置,却提起了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说:“魏暄的病好了。”
这么突然?跟闹着玩一样,她轻笑道:“真的好了?不是说无解的蛊毒吗?”
抱川都还没有回来,可见这种蛊毒有多难解,没想到这么突兀、毫无征兆地就好了。
谢沉曜说:“是的,太医已经看过了,已经解决了。但过多的眉眼透露,他现在上朝很正常,没有病的迹象。”
魏昌玉颔,看样子朝廷还要再安定一段时间了,至少宋南徽那边要缓一缓再动手了。如果说之前还可以因为魏暄的病博一博,那如今他们已经失去天时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但魏暄的病好了,池柔居然没有给她递消息?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谢沉曜不置可否。
魏昌玉却想起在姑姑墓前,卫入砚和她说的那番话,道:“谢沉曜,你想当皇帝吗?
她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但还是突兀的让谢沉曜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