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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 我为何没有早些认出你（第2页）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谢沉曜斟茶给她润喉，道：“约莫中旬裴丞的案子就会被受理，至少也是流放两千里。”

魏昌玉颔，说：“那裴太太呢？”

谢沉曜也不大在乎裴太太的死活，道：“既是罪眷，我也不想放过。若是能活到蛮荒还好，要是运道差些，死在半路上也是活该。”

魏昌玉不知想起了什么，说：“她为人不坏，能绕过就绕过吧。这世上能祭奠裴少雍的，也就她一人了……嘶，你做什么？捏疼我了！”

“裴少雍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你这么为他着想？”

魏昌玉攒眉，“他也没做错什么……”

“他把你绑到了荒山之上，要你随他赴死，这也是没做错什么？魏昌玉，你是不是活太长了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他讥诮道。

又说：“他幸得是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他要是活下来了，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魏昌玉觎了他一眼，眼底有些疲倦，但她什么都没说。她清醒地知道谢沉曜是为了她好的，可裴少雍最后还是没忍心灌下她毒酒，让她对宋明善的不自在里又多了两分难堪。

她不知道如何说，大抵在他眼里，很难说是不是她对裴少雍有了别的情愫，但她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二者无声的对峙间，马车停了下来，她刚刚下来，就在府邸前看到了一个带着斗篷的女人。

她立在山府前，缓缓回过身，一寸寸露出眉眼。

章毓儿。

魏昌玉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以为章毓儿是来找自己的，找自己什么呢？她心下有些奇怪，正想问，章毓儿就三步两步越过她，站在了谢沉曜跟前。

她说：“大人，你可要救我！如今，我可怎么办啊！”

魏昌玉扭头看过去，章毓儿用帕子抹着眼角的泪水，眼眶微红，定定地站在谢沉曜身前，谢沉曜攒眉神色瞬间变得有几分心烦意乱，极不自然。

他对上魏昌玉的眼，却错开吩咐身边的丫鬟，说：“先扶姑娘进屋。”

魏昌玉将两人眉眼间的情愫看在眼里，但谢沉曜既然不愿让她听，她也没有过多纠缠，带着丫鬟转身就回了府里。

直到魏昌玉的身影消失，谢沉曜才重新钻回车里，示意章毓儿进来，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小心行事吗？”

章毓儿跪在他跟前，道：“大人，裴家就要倒了，您总不能放任奴不管吧，奴跟在裴丞身边，可一直听的都是您的吩咐。”

“我说了，别随意来找我，她不喜欢见到你。”

章毓儿微微一怔，窈窕的身子半屈着，低眉顺眼的模样，半掀起眼皮打量他，斗胆道：“这世上最讨厌见到奴的，不就是那一位嘛。至于明善姑娘，奴又没得罪她，她至于对奴有这么大成见吗？”

“住口。”

章毓儿还稍稍挣扎了一下，说：“她当初可是不废一兵一卒就把裴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奴都看在眼里呢。那裴小少爷爱她爱得跟什么似的，可没少求他舅舅，不仅大病一场，就连娶进来的新媳妇都不管，一心惦着她呢。”

见谢沉曜没说话，章毓儿心想他大抵是爱听的，又道：“我听丫鬟说，他们从前也是山盟海誓过的，互定了终身，若不是裴太太从中作梗，这裴小少爷也不会这么糊涂。”

“就是那位姑娘，也委实绝情了，说不爱就不爱了，却惹得裴少雍茶饭不思……”

她还没说完，谢沉曜就打断，道：“你何时这样话多了？舌头不要，可以割了喂狗。”

他的情愫没有分毫变化，却让人觉得心里冷，章毓儿连忙住口，说：“奴不敢。”

“让你去打探消息，没想到，你是去嚼舌根的？”

“大人，奴不敢。”

“不敢就滚下去，别碍本官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