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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魏昌玉还敢跑（第2页）

谢沉曜挑眉，掐着她的下巴说：“好久不见，魏昌玉。”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宋明善把被子蒙过脑袋就不想讲话了。她都是什么猪脑子，上一刻还嘲笑谢沉曜瞧不起人呢，今儿就落他手里了。

谢沉曜好笑地掀开她的被子，没扯动，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道：“躲什么？你很有本事。”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两个月，可不是本事极了吗？

“你不会想杀我吧？”宋明善问。

他气笑了，说：“我要是想杀你，就冲你这么三番五次地忤逆我，你还有几个脑袋够我砍？”

她圆溜溜的眼睛瞧着他，自嘲道：“我的脑袋在谢大人跟前又不值钱。”

“魏昌玉。”

“别喊我。”

“醒了就起来。”谢沉曜道，说罢就不管顾她，到案上翻拣，挑出一本折子，随意地抛给她。

宋明善半眯着眼，将折子打开上下看了两眼，随即合上，又扔回给他，好似很不感兴趣一般。

谢沉曜把折子掷到案上，“啪”地和那些杂乱的奏章混淆在一起，说：“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她不说话。

谢沉曜又道：“裴丞是杀死你的元凶，如今你报复他的机会来了，你竟然无动于衷？”

这大概就是谢沉曜逼她回来的主要目的了，她身为女帝，手下有无数的人，她手里的秘辛自然数不胜数，特别是曾身为她夫君的裴丞，她再了解不过了。

谢沉曜要把裴丞拉下马，她就是最好的一把刀，指哪儿杀哪儿。

她双目失神，怔怔地看着房梁，许久才说：“谢沉曜，你会不会累啊。这样整日活在阴谋诡谲里，不是算计别人就是被别人算计，见血腥，见白骨，每一次决策都要死人。”

谢沉曜回答她，“你身处这个位置上，就容不得你不争了。你当初为什么要笼络势力积攒人脉，为什么要登基，是因为你不喜欢安逸舒服的日子吗？是因为你无聊所以想当个皇帝吗？不是，是你别无选择。”

“是因为你已经在局中了，你不争，白骨森森的就是你。”

宋明善或许可以逃脱这个桎梏，可魏昌玉不可以。

“你可以走了，别管我。”她的语气半分没有软下来，又缩进了被子里。

谢沉曜有句话说得是对的，她已经身在局中，她不争，就是个白骨森森的下场。可那是魏昌玉，和她如今有什么干系？

等她静下心来，又开始慢慢地盘这个局。

裴丞的兵权被削了，就证明皇帝多半已经开始疑心他了，要扶持卫入砚和他对抗，裴丞身处劣势，肯定会有举措。

谢沉曜和裴丞本身就不对付，屡屡过招都是大差不差，还算相安无事，池柔就是个两边都不偏帮的中立人，她袖手旁观，坐山观虎斗。所以在卫辅逝世之际，皇帝又把目光放在了卫入砚身上。

早在废帝在位时，朝中的权柄就向文臣倾斜了，武官没有用武之地。皇帝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他要开始扶持武将了，扶持一个可以和裴丞相抗衡的武将。

卫入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卫入砚恨女帝，自然也恨皇夫，魏昌玉招他入宫，裴丞缉拿他下狱，让他受尽了屈辱。

显然是一把锋利的、可以削皮挫骨的好刀。

想通了这一点，剩下的就不难了。

宋明善起身，在丫鬟的看守下载院子里走动了一下，她问：“卫辅的尸身葬在哪里？”

丫鬟微微一怔，细细想过后道：“卫辅死后配享太庙，棺椁葬在蓬莱山。”

宋明善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和卫观复也有一段师生情谊，虽说没有些沉曜那样深厚，但也算半个学生。

卫观复的一生都献给了大魏，克己复礼，尊崇儒道，是个略微有些刻板的老头。他出身名门，饱读诗书，年轻人就是名满京城的谦谦君子。

他和原配夫人是少年夫妻，可那位原配夫人时运不好，成婚没几年就病逝了。他三十岁才迎娶了如今的卫太太，育有卫柔嘉和卫入砚两个孩子，四十岁入内阁，四十六岁成为辅。

享年五十二岁。

她对自己说，死了就死了，一个坏脾气的老头而已。

他可是把自己从小骂到大的。

可静默了许久，她还是说：“谢沉曜呢？告诉他，我想去看看卫观复。”